他先是一式「锁云崩」,扫清左翼妖兵;接着「焰狱断」,锁链砸入地面,火焰炸裂,阻断敌军追击;再一式「羽焰裂」,展翼斩下,焰光切开数丈,数十妖兵瞬间倒毙。
这一连串动作如连环破竹,近卫们边退边看,眼眶发红,心底燃起最后的热血。他们清楚,若无这一人断后,他们早已葬身黑林。
昭芸额心焰痕痛得几乎裂开,血从唇角流下,视线一片白。可她没有倒下,她死死咬牙,握紧兵符。她要活着带回去,带回真相。
「快退!」昼杵大喝,声音沙哑。长枪破风,他护在昭芸身侧,每一步都踏着血。
残余近卫仅五十余人,却在火海中硬生生突围。
他们中有人断臂仍握刀,有人血流满面仍怒吼「护殿下!」,有少年兵被妖矛刺穿,仍最后一击将敌兵拖下马,为队伍争得片刻喘息。
墨渊的身影渐渐被火光淹没,他锁链狂舞,像是孤身筑成一道焰墙。
妖军如潮,却在他铁血连打下尸横遍地。
有人数过,他在短短一刻之间,连斩五十余敌,无一能近其身。
这一幕,足以让人屏息。帅到极致,却也残酷至极。
「走!」墨渊低吼,声音如断铁,震得人心悸。
昭芸猛然回头,看见他血与焰交织的身影,背后羽翼已断裂半边,却仍傲立于火海之中。那一眼,刻骨铭心。
泪意在她眼中打转,却终于咬牙转身,随昼杵与残兵杀出血阵。
烈焰翻天,妖军嘶吼。墨渊锁链最后一次挥出,「焰环守狱」,卷住十余妖兵,将他们拖入火海。血与焰吞没一切,他的身影渐隐在那片地狱里。
直到冲出黑林,天地才重归冷风。昭芸伏在马背上,浑身血污,额心焰痕光芒暗淡下去,气息急促。
她紧紧握着兵符,低声道:「记住——这一仗,败在阴谋,不在东宫。」
残兵们齐声应是,眼神泪光闪烁。
马蹄声在夜色中远去,留下的是焦土、烈焰、与被埋葬的真相。
昭芸心里清楚——他们不是败给敌人的力量,而是败给宫中的阴谋。
三日后,奏报齐集承炎殿。
朝堂的风暴,正等待着太子与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