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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只是一个“小小”的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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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飞觞那双标志性的死鱼眼眨了眨,里面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但并未出现太多惊讶或抗拒。

“我要在你的身体里,构建一个崭新的灵能游走路径。”李荒原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郑重得近乎严厉,“过程可能会有些不适,甚至疼痛。你需要做的,是让你自身的灵能,尽力跟随我的引导。”

这个构想,在他心中酝酿已久。他无数次审视谢飞觞那极端矛盾的资质——冠绝学院的9恢复力,与近乎归零的灵能强度。大量的文献查阅,与教授反复的推演论证,最终指向了这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方向:强行重塑灵能回路,以绝对的“异常”结构,换取一种理论上绝无仅有的隐匿与潜能激发效果。

他从未想过将此作为研究成果公之于众。所有的谨慎与拖延,所有的反复验算与模型优化,直至其理论臻于完善,都只源于一份深藏的担忧——担心模型不够稳固,担心谢飞觞的身体无法承受,更担心……会摧毁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

此刻,他终于说了出来。

谢飞觞并不知晓,这简短的一句话背后,是无数个日夜的殚精竭虑与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他只是静静地凝视着李荒原深邃的眼眸,那里有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但有一种东西他认得,那是名为“可靠”的底色。

于是,在短暂的沉默后,他点了点头,带着全然的、几乎将自己交付出去的信任。这信任沉甸甸地压在李荒原心上,让他握住谢飞觞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指尖传来的温度微弱,皮肤下那温顺到毫无防备的灵能脉动,仿佛在无声地邀请。这堪称疯狂的构想,之所以敢付诸实践,除了谢飞觞是绝无仅有的零抵抗,更深层的原因,是李荒原那高达9的灵能精度所带来的、一种近乎绝对的掌控欲。只有他,能如此精准地触碰、引导、乃至重塑谢飞觞最内在的本质。

他的灵能不再仅仅是探查,而是化作无数根无形却极其细腻的丝线,带着早已刻印在脑海中的蓝图,温柔而不容抗拒地探入那片如此敞开的、沉寂的灵能之海。这是一种极致的侵入。

谢飞觞的身体细微地颤栗了一下,眉头轻蹙,不是痛苦,更像是一种被过于深入的触碰所引发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他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带着点依赖意味的轻哼,身体下意识地想要寻求依靠,而李荒原稳稳握住他的手,以及靠近的身躯,成了他此刻唯一的支点。

“放松,”李荒原的声音低沉得近乎耳语,带着灼热的气息拂过谢飞觞的耳际,在两人紧密相连的灵能场中引起更深的共鸣,“跟着我,把自己交给我。”

他的引导精准无比,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谢飞觞的灵魂底片上精心刻印下独属于自己的痕迹。他感受着对方灵能那全然的顺从与笨拙的跟随,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与更深的怜惜交织在一起。他能“听”到谢飞觞意识深处那点微弱的不安,和那份毫无保留的依赖,这让他想要更加小心,也更加……想要将这个人圈定在自己的领域之内。

当时钟的指针悄无声息地划过某个刻度,最后一道回路被完美连接、固化。当李荒原缓缓撤出自己的灵能时,竟感到对方体内灵能的一丝不舍,仿佛从一种极其亲密的融合状态中被剥离。精神的大量消耗让他脸色微白,气息有些不稳,但他的目光始终牢牢锁在谢飞觞脸上。

谢飞觞缓缓睁开眼,长睫颤动,眼神迷离,仿佛刚从一场梦境中醒来,眼底还残留着些许茫然与脆弱。他下意识地感受了一□□内那变得深沉、宁静,如同大地脉动般的新生回路,然后抬起头,望向近在咫尺的李荒原。

两人的距离极近,呼吸几乎交融。

李荒原看着他被汗水濡湿的鬓角,看着他眼中全然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缓慢而用力地攥紧了。他抬起手,指背极其轻柔地、带着某种隐秘的占有欲,拂过谢飞觞微热的脸颊,拭去那一滴将落未落的汗珠。

“感觉怎么样?”他的声音因消耗和某种压抑的情绪而异常沙哑。

谢飞觞感受着脸颊上残留的、带着薄茧的触感和温度,慢了几拍,才眨了眨眼,声音带着事后的绵软与一点点不易察觉的依赖:“……像,被你重新……组装过了。”

这个形容让李荒原的眼神瞬间幽深了几分。他嘴角勾起一个极淡却意味复杂的弧度,然后开了玩笑:“现在你不是陨落的天才,你是开了金手指的天命主角。”

他伸手将谢飞觞拉了起来。谢飞觞身体还有些发软,几乎是半靠着李荒原的力道才站稳。

“走吧,”李荒原看了眼窗外浓重的夜色,声音放缓了些,“时间很晚了,该回去休息了。”

然而,谢飞觞却并没有顺势迈步。他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仿佛不听使唤的双腿,然后抬起脸,望向李荒原。下一秒,他非常自然地伸出双臂,环住了李荒原的腰身和后背,将整个人的重量都依靠了过去,脸颊埋进对方温暖结实的胸口,用一种混合着疲惫、依赖和平静陈述事实的语气,闷闷地低语:

“腿软,走不动了。”

李荒原沉默了片刻,最终认命般地弯下腰,一手穿过他的膝弯,另一手环住他的后背,稍一用力,便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灵能如同额外的双手,飞快收拾好了书本笔记。李荒原把谢飞觞带到他的单人寝室,再回自己寝室。

门被推开时,云旗正窝在被窝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听到动静,他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猛地一颤,手忙脚乱地摁灭屏幕。他慌忙坐起身,头顶几撮头发被压得翘起,脸颊在昏暗光线下透着不自然的红晕,眼神躲闪,带着一种被抓包的心虚。

“你……你回来了?” 他声音有些发紧。

李荒原显然拥有一个绅士的素养,没有去探究云旗在做什么,而是平静得拿了衣服走进浴室:“我先去洗头洗澡了。”

“好,好的……” 云旗下意识地应着,几乎是屏息凝神地目送浴室门彻底关上并传来落锁的轻响后,才像是骤然被抽走了骨头般,重重瘫软回床铺上,用被子蒙住头,发出一声压抑又羞耻的哀嚎:“……吓死我了!”

浴室里水汽氤氲。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洗去了一身疲惫和……某些难以言喻的躁动。李荒原闭着眼,任由水珠从发梢滚落,划过线条分明的下颌。

明天去看考场,后天正式开始考试。一天一场考试,如果失败直接就可以回来了,但如果一直赢下去,就要待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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