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找不到。”

魔尊睁开眼，从祭坛上走下来，看着面前的几人，说着自己刚刚的事。

“一丁点他的气息都没有，更别说他的魂魄了。”

“之前明明还能有一点感觉，这两年来，什么都感应不到了。”

“难道，他放弃了？”

“他不会的。”

妖王坚定道：“他那样的人，连坠两次魔都没有退意，怎么可能失败一次，就放弃了。”

“话是这么说，但”魔尊话没说完，但在场的几人都知道，如果他没有放弃，不会找不到他的魂魄。“

明明之前每次都很顺利，这两年是怎么了？

一向话少的林青也忍不住抱怨道：“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在怨我们，所以才会不出来？”

三人的目光看向林青，魔尊气道：“你闭嘴，不要乱说。”

“他不会知道的，你不要乱担心。”

“可是”

林青不服气，刚要接着说，一直不说话的仙尊开口了。

“好了。”

“都不要乱猜了，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找复活他需要的东西。”

仙尊一开口，林青和魔尊不说话了。

四人对了对账，两年过去，他们还没把那些东西准备齐全。

“林青，你怎么回事？”

仙尊看着他拿出来的还阳丹少的可怜，不由得有些语气重。

“你要准备的东西是最少的，只需要足够的还阳丹和还魂草，你怎么就这么点？”

“两年过去了，你这也太少了。”

林青将还阳丹收起来，用灵力将青云宗种植还魂草的地方展示出来。光秃秃的山头，一颗草也不生，哪里有什么还魂草。看到三人惊讶的表情，他解释道：“自从他那次回来后，修仙界灵气变少，青云宗更是少的可怜。”

“还魂草本就依靠灵气而活，青云宗不比你的玄天宗，还魂草生长的慢。”

“而且都已经尝试十八次了，每次都失败，我已经把能拿的都拿出来了。”

他话里的抱怨清晰可见，三人的脸色变了变。其实不止青云宗拿不出来东西了，他们三个也拿不出来多少了，也拿出来不少了。只是都已经失败十八次了，现在又连魂都没找到，每个人都有一点情绪在。

当天晚上，四人不欢而散，回到了各自的房间休息。

这样的争吵，安抚，再次争吵，发生了整整一个月，今年又和去年一样，没什么进度。吵了一个月，四人才达成一致，还是先准备复活老祖所需要的东西，至于老祖的魂魄，等东西齐了再说。

按照这二十年来的惯例，四人都会在第二天举行完招魂仪式再走，今晚都住在这里。

林青没有回房，出了门，往清池里走。

清池是一汪黑乎乎，翻滚着血浆的深渊，清池的上面，高高的岩壁，像一只手一样伸在清池上面。

他坐在岩壁上，望着脚底翻滚的清池，偶尔还能看见里面的白骨。

也是，用了那么多好东西，还有他们四个人鲜血做出来的身躯，哪怕是让人望而生畏的清池，都不能立刻将老祖失败的身躯吞噬。

都二十年了，才变成白骨，前两年的还很完整，胳膊和腿都还在，没有分开。

偶尔被血浆顶上来，血浆滑落的那一刻，还能看到那张让人又爱又恨的脸。好像睡着了一样，好像从未离开过这个世界，好像这二十年都只是一场梦，修仙界没有落魄到连筑基都能叫做天才。好像只要他睁开眼睛，时间就能倒退，退回他遇见他的时候。

“我就知道你在这。”

魔尊从他后面走过来，把一瓶打开的酒递给他。

他接过酒，魔尊坐下来，往下面看了一眼。

“你每次要走时，都会来这。”

“这有什么好看的，都是他的尸体，我们自己做出来的，这么多次了，还没看够啊？”

他没接话，仰头喝了一口酒，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月亮。

“你说，他一直不回来，是不是因为他知道了什么？”

魔尊沉默了一会儿，没回他的话，灌了口酒，指着被血浆翻滚出来的那张脸，笑道：“你猜，这个是十八，还是十七？”

他低头，看向那张脸，回道：“十八，他是我亲手丢下去的，我还记得把他扔下去时那种感觉。”

“不对”

魔尊打断他道：“我觉得像十七，”

“是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