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细看了看,翻滚的血浆平复了下来,他只来的急看一眼。
“等等,好像是十七。”
“是十七,是十七没错。”
“为什么?”
魔尊疑惑道:“你怎么肯定他是十七,不是十八?”
“我刚刚说他是十七,只是随便说的,你怎么敢肯定?”
他笑了,又喝了一口酒,抬头,看着月亮说:“十八的胃用的不是我的血,又或者说用的不全是我的血。”
“嗯?”
他看了眼魔尊,拿起他的酒瓶和魔尊碰了一下。
“我那时候受了伤,血本来就不够,还差一瓶,才够量。”
“当时你们催着我快来,你还说感受到了很强的魂力,你知道的,这种事情等不得。”
“只有我们等他,没有他等我们,怕因为我再次失败,我让我侄子放了一瓶血。”
“本来那一瓶就是多的,每个人都会多备一瓶,可能用不上。”
“而且之前十七次都会多一瓶,或者半瓶,没想到十八这么费血,你们三个另外放了血,我侄子那一瓶也只好用上了。”
“现在想想,可能十八之所以失败,都是因为我侄子的那瓶血。”
“那瓶血主要用在胃,我侄子只是一个筑基修为,不比我们,十八的胃会最先腐烂。”
两人各喝了一口酒,魔尊看着他笑道:“无所谓了,反正十八也失败了,那次咱们等了两个月,十八连第一个都不如,眼睛一直没有睁开,脉搏心跳也是最弱的。”
“前十七次,哪怕是最失败的第一个,都有强有力的脉搏和心跳,只是没有招到魂,所以一直没睁眼。”
聊起往事,两个从前最看不上的人,笑声却不断。老祖死后,他们之间无论是因为什么,无论之前有什么恩怨,都相逢一笑抿恩仇了。
酒喝完,二人丢下去,酒瓶顷刻间化为灰烬。
转身要走时,魔尊想起来什么,问道:“你那个侄子找到没?”
“要不要我帮你找?”
他摇头道:“不需要。”
“他的魂灯一直没灭,这几个月还变的更亮了,他过的挺好的,不需要去找他。”
“把他找回来,和我那徒弟对上,又要给我找好多事,我不想天天头疼。”
想起那个小混蛋,林青头就开始疼,他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了,只要遇到苏昊天,就起坏心思。明明和别人还能装一装,一遇到苏昊天,整个人就开始往外冒坏水。偏偏苏昊天也不是个善茬,两个人斗十几年,青云宗都被拆的差不多了,好不容易安静下来,让他多活几年吧。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第二天,四人轮流将血滴在一个杯子里,同时施法,点亮杯中血。
风吹过,还魂灯灭了,今年也是一个不愿归来。
四人没说话,林青想起青云宗的事情,点点头,先走了。魔尊第二个走,仙尊第三个,这里只剩下妖王一个人了。
妖王走过去,将那杯血端起来,闻了闻。怕自己闻错了,他端起杯子,把血喝了。清甜的血里混了一个难言的东西,他把杯子收起来,追着仙尊去了。
“怎么跑这么快?”
他动了动鼻子,嗅着仙尊的气息,他不过是耽误了一会儿,仙尊已经到了玄天宗。他调转方向,去追魔尊,看着不远处的魔尊,确定自己的修为没有下降,转头,去了玄天宗。
仙尊,你到底藏了什么秘密,为什么要这么快回去?
到了玄天宗,他隐去气息,隐藏起来四处闲逛。
好久没来玄天宗,这还是这么多人,明明修仙界这二十年来,很少有人生孩子,但是人就是这么多。
修仙界有一棵生命树,这棵树,只需要将两人的心头血,自愿的放进去,一个月后,就会结成一个球形的大果子。
果子里是孩子,是滴了心头血的两人的孩子。这个果子抱回去,一刻不停的用灵力滋养着,直到九个月后,果子裂开,孩子就出来了。不管你是人,是妖,是魔,都可以用这样的办法得到孩子。男男也好,男女也好,女女也好,妖魔也好,人妖或者人魔都可以。
而且这样出来的孩子,有灵根的几率比较大,修仙界在灵气稀薄前,都喜欢这样生孩子。
但是现在修仙界灵气稀薄了,自己的修为都停滞不前,哪里有多余的灵力去滋养一个孩子。
连他们妖怪都不生了,怎么还有这么多人啊?
他嫌弃的看了眼那些挥剑的人,转身往别处去。
玄天宗到底招了多少徒弟,怎么到处都是人。
他绕着圈走,不知道转到了什么地方,跳到树上,刚要坐下来休息。
树下来了一个人,他丢了片叶子,那人抬头看他。
直到那人走,他的心都在狂跳。
仙尊,这就是你藏起来的秘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