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血,王妃您还好吗?”
“快叫大……”
丫鬟们察觉到她身上过重的伤势,围了上来,恐慌地说着话,好似还想叫大夫来救她,在混乱中,方尽染咽气了。
人死后会去哪里?
当然是从世上消失得无形无踪。
方尽染一向这么认为的,但下一刻,自己原先消散的意识恢复了,睁开双眼,视线也清明了,看什么都清清楚楚的。
就是……
她看到的帐纱,怎么眼熟又陌生的?
这是在哪?
难道地府真的存在,自己已经来到地府了?
不过,她浑身酸痛是如何一回事?
死人有酸痛吗?还是她没死?
方尽染张了张嘴巴,想要说话,后知后觉发现一件事,旁边躺着一个人,自己也是躺着的。
她急忙侧身,正面对着旁边的人,看对方是谁。
岂料,入目一张轮廓棱角分明、鼻梁高挺、眉如利剑、透着浓浓英气的俊美脸庞。
裴聿风。
他什么时候回家的?
等等,不对!
他比她年长四岁,她都快徐老半娘了,他这会为什么好像返老还童似的,年轻了不少?
迷雾袭来,方尽染伸出手,打算戳一戳裴聿风的脸庞,把他叫醒,又发现了另外一件事。
自己未着衣缕,皮肤和被子贴在了一起。
她低下头,原本应有伤口的心口处,光滑白皙,不见伤口。
“方、尽、染!”
迷雾更多了,耳边猝不及防地响起一道冷冽至极的声音,方尽染眼睛猛地睁大,抬头对上前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男人眼眸中满是厌恶,像看见她就看见了恶心无比的物件。
“你知不知廉耻为何物?”
没弄明白状况,被裴聿风凌厉呵斥,她面无表情地白了他一眼。
这种呵斥,方尽染其实早见怪不怪,裴聿风最爱说她不知廉耻。
可他软禁她,自己还遇刺,她能有好脸色给他才怪。
“我不知,你赶紧给我滚。”方尽染坐了起来,下意识抱住被子,遮盖自己的身体。
被子一动,裴聿风光着的上半身露了出来。
成亲十年有余,无数回和裴聿风坦诚相见,她对他的身体是很熟悉的。
这家伙身体也返老还童了?
看起来,细腻嫩肉的,不像已过而立之年的样子。
“方尽染,你装什么傻?”一觉醒来,昨晚记忆如潮水般浮现脑海,看见方尽染在身旁,裴聿风本来就气得要命,方尽染还让他滚,更是气上加气。
天底下怎么会有方尽染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
他已经拒绝过多回她,表达没娶她为妻的意思。
两年了,她不但没收敛,还变本加厉,昨晚竟然给他下了烈性极强的药,让他神智受损,被身体本能控制。
“你才傻!”方尽染冷呵一声,“我不跟你废话,星儿怎么样了?”
裴聿风好歹是手握重权的异姓王,论起军功,整个朝野无人能敌,在民间也是威名赫赫、极受百姓的爱戴,他的王府来了刺客,谁胆大包天派来的,有没有伤害到星儿?
刺客一定给她抓到,她要扒了他们的皮!
“星儿是谁?”昨晚迷迷糊糊睡着前,裴聿风以为方尽染今日会以他占了她清白为由,趁机逼他娶她,没想到她提都不提清白的事,口中还冒出他不认识的人。
“你发什么疯?我知道你不待见星儿,但你也不能不认你儿子。”方尽染是越说越来气,裴聿风软禁他们母子,居然还问星儿是谁,依她看,该上西天的人是他。
“我一没成亲,二没纳妾,三没通房,四没外室,我哪来的儿子?”裴聿风剑眉微拧,沉脸盯着面前似没睡醒的女人。
十岁就跟随父亲进了军营历练,到独挡一面的将军,十多年里,在昨晚前,他没和女人做过男女之事,上哪凭空得来儿子?
“你别……”正要骂裴聿风几句,见他说得煞有其事,面上无故意气她而睁眼说瞎话的痕迹,方尽染想到自己心口处没伤口,以及裴聿风年轻了不少的脸庞,不由收回骂声,视线缓慢扫视四周。
这不是王府里她住的卧室,看着像她出嫁前在方家住的闺房。
到底什么情况?
视线回到裴聿风的脸庞上,方尽染升起一个大胆的念头:“你……说了那么多,你今年贵庚?”
“……二十有一。”莫名跳跃的话题,裴聿风脸色比刚才还沉,“方尽染,你现在敢做不敢当,扯一堆有的没的,来逃避你昨晚做的肮脏事,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