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聘礼,下一步是确定成亲的日子,一家人在用膳时,方尽染听父母在讨论,几个日子里哪个日子最好,插话道:“选最晚的那个。”
能多晚和裴聿风成亲,那就多晚!
“染儿,这日子是要精挑细选的。”成亲是人生大事,不能随便选日子,纵然女儿不愿嫁给裴聿风,肖氏也想尽力选个最好的大吉大利日子,以求女儿一帆风顺。
方尽染不发表意见了,关于成亲这件事,她感觉自己和裴聿风是皇上的扯线木偶,需要表演一场成亲的戏码给皇上看。
经过一番讨论,肖氏和方太师暂定把日子定在八月,最终日子要和裴家商量一下,才能做好决定。
仔细听了讨论的方泽君,情绪一时有些复杂,不舍道:“还有三四个月,我姐就嫁人了!我姐能不能招婿,让裴聿风上门啊?”
方家总共两个孩子,不像其他人家里那样一大堆孩子,他从小到大和他姐感情都很好,等他姐一出嫁,剩下他一个孩子了。
“……”方太师目光锐利了些,“吃食堵不上你的嘴巴,是吧?”
见父亲有发怒的痕迹,方泽君嘟囔道:“本来就是嘛,裴家比我们家差。”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姐这门婚事不是门当户对,下嫁了。
话音未落,方泽君顿感脑袋疼痛来袭,定睛一看,发现父亲的手扬在了半空中,立刻埋头进食,不敢再吭声,怕又挨打。
让儿子闭上了嘴巴,方太师如没事发生地收回手:“染儿,不要听你弟的,他人蠢,说话不过脑子。”
“嗯。”方尽染略显敷衍地点点头。
这种时候,她弟弟说什么都没用,听不听都不影响。
方尽染不知裴家那边是顺着方家,或是她父母态度强硬,没几日,她就被父母通知成亲日子定在八月十八。
日子一定下,她母亲变得十分忙碌,先找人给她量身定做嫁衣,忙里忙外地筹备成亲所需的物品,又抓紧时间教导她如何做好当家主母,仿佛怕教导她少一日,她就得不到真传,还把她带出门实地考察她的嫁妆。
母亲让她记过到她名下的田地在哪,有多少亩,都以哪种形式租给别人耕种,也得记住哪条街有她的陪嫁商铺等等。
今日,跟随母亲走在街道上辨认商铺,看着看着,方尽染目光被两个身影吸引,步伐慢了下来。
注意到女儿的心不在焉,肖氏问道:“染儿,看什么呢?”
“我在看招牌很大的珠宝铺。”
“进去看看,买点你喜爱的首饰回家?”
“不了。”方尽染并非对首饰有兴致,她从来不差钱财,自然也不差各类珍宝首饰,她是看到了吴悠心的未婚夫张初耀,一个身姿妖娆的女人伴他左右,两人手挽着手地进了珠宝铺。
她没记错的话,那个女人是前世把吴悠心气得一尸两命的小妾。
“没事,就剩两家铺子就看完了,娘陪你去挑喜爱的首饰。”女儿这些日子总不高兴,肖氏希望女儿今日能高兴些。
不等方尽染拒绝,人被母亲拉着进了珠宝铺。
珠宝铺的小二一见她们就热情地迎了上来,给她们推荐近日卖得火热的首饰,还若有似无地打量了她们的衣着打扮,判断她们买得起哪个等级的首饰。
“这是我们的镇店之宝,平日珍藏起来,极少拿给客人看的,只有遇见适合它的客人,我们才会拿出来。”小二满脸讨好地笑着,把首饰近距离展示给肖氏和方尽染观看。
肖氏看得认真,方尽染则看得不认真,余光在关注张初耀以及他身边的女人,大抵是她前世有过怀胎和生产的经验,她越看越觉得那小妾的腹部不太对。
微微隆起的弧度,像有孕初期的症状。
拿着首饰往女儿头上比划了几下,发现蛮适合女儿的,肖氏询问小二:“多少钱?”
“三百两。”小二回道。
“包起来。”肖氏把首饰还给了小二,同时让跟在后面的李嬷嬷付钱。
来都来了,买一样首饰是不够的,她想多看几样首饰,发现女儿没正眼看首饰,反而不时扫一眼旁边不远处的一对男女,略感奇怪,低声问:“染儿,你盯着人家,做什么?”
方尽染默不作声,用眼神表达:等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