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氏读懂女儿的暗示，不进行追问。

没过多久，张初耀和那个女人都走了，方尽染无顾忌地道：“我盯着人家是因为那男人是吴悠心的未婚夫，而他身边的女人是他的外室。”

京城权贵虽多，但掌握实权的权贵有限，吴悠心是哪家的女儿，肖氏一清二楚，可还是有些惊讶：“吴太傅挑女婿眼光不行啊！”

找了个对自己一心一意的丈夫，她不认为天底下的男人都会像丈夫那般，司空见惯男人的三妻四妾，可没成亲就有了外室的男人，品行或多或少都存在瑕疵。

论起瞎眼的程度，吴悠心比她更瞎眼，方尽染评价道：“何止不行，吴悠心也是瞎了眼，那外室我估摸着都有孕在身了。”

说来，吴悠心是个可怜人，连双十年华都没到就早早一尸两命了。

吴悠心死了后，张初耀火速把小妾扶正，光明正大地把吴悠心正妻的位置取而代之，还对外宣称是吴悠心命不好才一尸两命的，若非吴家追查，吴悠心会死得不明不白。

“……”肖氏回忆刚才那对男女在时的画面，“染儿，你怎么估摸出来的？那外室肚子大了吗？”

“好像大了一些。”方尽染不能完全确定对方有孕。

“没成亲就有外室和庶子女的未婚夫，要不得。”肖氏疑惑又好奇，“吴家不知道吴悠心未婚夫的情况吗？为什么不退了这门婚事，另外给吴悠心挑个好的？”

挑选女婿这事，她说不上有心得，因为她没来得及给女儿挑选，女儿就心悦裴聿风了，加上裴聿风这人挑不出什么短板，但她深知哪类人当不得女婿，哪类人是最差的女婿。

像吴悠心未婚夫这种女婿，是差劲中的差劲，正妻还没过门，外室有了，庶子女还比嫡子女抢先一步出生，如果出生的是庶女，勉强不算事，要是出生的是庶子，纯纯给正妻添大堵。

正妻一进门，就得面对一地鸡毛，连和丈夫新婚的浓情蜜意都没有。

“应该不知道。”方尽染猜测道。

倘若知道，吴悠心不会炫耀她的未婚夫，前世吴家追查了吴悠心的死因后，吴家也不会大发雷霆，把张初耀和那小妾一顿收拾，张初耀原先一片大好的仕途中断了，还被发配到离京城极远的不毛之地。

“要做件好事，告诉吴家吗？”同为女人，肖氏也见不得女人被男人欺负，“对了，吴家都不知道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刚想回答母亲前一个问题，听到母亲的后一个问题，方尽染直接回避，只回答前一个问题：“我写封信，找个人送去吴家，至于吴家信不信，就听天由命了。”

她和吴悠心实际上是没有仇的，顶多是吴悠心跟她较劲时，说话讨人嫌。

重活一回，把张初耀有外室的事告诉吴悠心，当她为了行善积德，但她这辈子都改变不了自己又得嫁给裴聿风的命运，她倾向吴悠心不信张初耀有外室，结局和前世相同。

女儿的刻意回避，肖氏看出来了，可这事不要紧，女儿不想说就不说，便道：“好，你写信，记得别署名，也别被吴家发现是你找人送的。”

有心帮助人，该避开的风险还是要避开风险的，毕竟，对于别人的帮助，有的人不一定领情，会不识好歹，倒过来找别人麻烦。

“嗯，我会的。”方尽染不打算亲自写，打算让李嬷嬷代劳。

和女儿聊完吴悠心的事，肖氏想到裴聿风了，面上浮现担忧：“这破烂事防不胜防，我和你爹没查过裴聿风，不行，我得找人查查裴聿风有没做过同样的事。”

女儿本身就不情愿和裴聿风成亲，若裴聿风也有外室，还生了庶子女，糟心得要死，她不查个底朝天，安心不下来。

对于母亲要做的行为，方尽染不阻拦，同时预判得出，母亲查不到什么。

前世在她对裴聿风一见倾心时，她就找人查过裴聿风的一切了。

她可不要不干净的男人！

不过，裴聿风这辈子干不干净，有多少个女人，与她无关，她不在意。

皇上赐婚是拒绝不了，嫁给裴聿风是也改变不了，这些都不意味着她和裴聿风成为真正的夫妻，虚有夫妻名分而已，撑死是同一屋檐下，各自过各自的生活，像井水不犯河水。

“染儿，你得长个心眼，知道吧？”肖氏叮嘱道，“到时我和你爹不在你身边了，你不能让裴聿风欺负了，裴家若是有问题你搞不定，尽管回来找我和你爹，我们给你撑腰搞定。”

“知道的。”方尽染不怕裴聿风欺负她，更不怕裴家有问题她搞不定，她最怕的是方家依然被满门抄斩。

“除了我和你爹保护你，你也得学会自己保护自己。”越说，肖氏越不想让女儿出嫁了，想让女儿一辈子生活在自己和丈夫的眼皮下。

“娘，你放心，我会保护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