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纳妾,找几个通房,等通房有孕了,再抬成妾也行。”方尽染不希望在没跟裴聿风和离前,王氏因抱孙子的事来烦扰她。
“我说了,我会处理好的,不必你费心。”谁给他费心纳不纳妾,裴聿风都不觉得奇怪,可这个人是方尽染,下意识就觉得很奇怪。
大抵是他见过她满眼装着自己,一心想着当他的妻子,与她如今像扔什么不要的物件给别人地扔掉他,形成两个极端,他略微不适应。
“谁给你费心,我是给自己杜绝麻烦。”方尽染压根用不着费心,哪怕她答应亲自操办给裴聿风纳妾的事,她是交给李嬷嬷去做的,说一句话的事。
至于李嬷嬷是否找了魁魅魍魉,那她不管。
反正祸害的不是她,等皇上驾崩了,她拍拍屁股就走人。
看着方尽染仿佛把他当做是麻烦的来源,裴聿风不接话,起身离去。
就剩下自己和方尽染了,裴朝颜凑近她:“尽染,我哥纳了妾,又有通房的,到时生了庶子庶女在你孩子的前头,你不介意吗?”
“我不介意,我和你哥都约定好了,三……”说到一半,方尽染记起年已过,随即开口,“两年后和离。”
“!!!”裴朝颜眼睛瞪大,“这种事还能约定?”
“当然,我不会跟你哥过一辈子,也不会给他生孩子。”话都说到这了,方尽染不瞒着裴朝颜,让裴朝颜清楚她和裴聿风的状况。
“……难怪我来你这,基本看不见我哥,也很少见你去我哥的院子。”经方尽染一说,裴朝颜总算知道为何她哥和方尽染不似寻常夫妻了。
“要不是四皇子从中作梗,我哪用得着到裴家来。”方尽染对四皇子充满深深的怨气,“我在方家当我的大小姐!”
“对不起。”裴朝颜歉意道。
“行了,你都道歉过好多回了,不是你的错,是四皇子的错。”方尽染并非看不起裴朝颜,是裴朝颜的确人微言轻,四皇子哪能因她的三言两语,就去找皇上赐婚。
“唉,两年后你不是我的嫂子了。”裴朝颜脑袋枕在方尽染的肩膀上,沮丧道,“想一想,挺难过的。”
“别难过了,我是不当你的嫂子,可我还是你的手帕交啊。”方尽染安慰般地拍了拍裴朝颜的脸,“跟你哥和离,不意味着我们断交。”
“也是。”被方尽染一安慰,裴朝颜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这边的方尽染和裴朝颜在说说笑笑,另一边的裴聿风回到自己的院子,照常地做着事情,直至洗漱一番,躺在床上歇息。
静悄悄的,他很快与周公会面。
只是今夜和平时有点不同,他做梦了。
梦里,方尽染挺着高高隆起的腹部,笑意盈盈地跟他说:“裴聿风,我们要有孩子了,你说给孩子起什么名好?”
似真似幻的梦境,裴聿风不受控制地睁开眼眸。
入目是一片漆黑,他知道自己刚才做的是梦。
纵然他和方尽染成亲了,但他没再碰过她,她不可能有孕的,更不可能笑意盈盈地跟他说话,她不横眉冷眼,言语间嫌弃自己就不错了。
但他莫名想到和方尽染一度春风的第二日,方尽染像没睡醒般说的话。
她问,他们的儿子怎么样了?
他们没有儿子!
即便他们一度春风,他就让她有孕,孩子也得怀胎十月,岂能一夜就出生。
方尽染那时也做了梦吗,梦到他和她有孩子,还是有的儿子?
裴聿风揉了揉额,暂时抹掉往日的记忆。
做梦不稀奇,他接着睡吧。
岂料,这回他没有再很快与周公会面,脑子异常清醒,耳边环绕着方尽染翻脸比翻书快的话语。
“你当你唐僧肉,人人都想吃一口?我吃过了,不好吃,我才不要据为己有!”
裴聿风想过许多种让方尽染别缠着他、对他死心的方法,唯独没预料到,方尽染对他死心是吃过他一口,嫌他不好吃。
当时不觉有什么,这会回想起来,一股若有似无的憋屈蔓延在心底。
他哪不好吃了?
从前,无论他在老家或京城,都不少人希望他做丈夫和女婿。
偏偏方尽染则是得到过就不想拥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