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足终于被解除,得以出入自由,裴朝颜兴致勃勃地来找方尽染出去玩,不料,她遭到方尽染的拒绝。
她不死心地问:“这都暖和了,你不是也没事做吗?”
已经二月,寒冬已过,春日的气息悄悄靠近,不是很寒冷了。
“我有事做。”方尽染的嫁妆包含有田地的,春耕即将开始,这些田地是要找人耕种,或是租赁给别人,得考虑好。
“那明日呢?”裴朝颜想和方尽染结伴,但说着,她想起一件事,“不对,明日我们全家都得出去。”
“出去做什么?”方尽染不解。
“明日是龙抬头,得祈福!”裴朝颜提醒道。
一年到头,能够祈福的日子不多,龙抬头是其中之一。
“跟我关系不大。”方尽染不是每逢祈福的日子都会祈福的,明日她也得打理自己的田地,一旦错过播种时刻,收成会大量减少。
“怎么没有关系,你也是裴家一份子啊。虽然两年后不是了,可龙抬头很热闹,还有舞龙舞狮。”裴朝颜钟爱观看舞龙舞狮,“我们去凑凑热闹。”
“明日再说。”
“好吧。”
裴朝颜走后,方尽染专心翻看去年田地总共收成多少的账本,估算直接找人耕种或是租赁出去的两种方式,哪种方法能赚得更多。
翌日,她尚未彻底睡醒,王氏派了丫鬟来传话。
“少夫人,夫人让您午时前准备好出门祈福。”
不等方尽染拒绝,李嬷嬷就说:“祈福好啊,希望老天爷赏饭吃,今年风调雨顺,地里的庄稼丰收!”
是否风调雨顺,对方尽染的影响不大。
庄稼不丰收,她也有其他东西赚钱的。
不过,祈福一下没什么,有益无害。
想着,方尽染让丫鬟跟王氏说,她会在午时前准备好的。
还差一刻到午时时,她带着李嬷嬷等人,来到裴家的正门和王氏汇合。
裴朝颜说的全家,并非指裴家所有人。
只有裴老将军、王氏、裴朝颜和裴聿风,外加她一个。
人都齐了,王氏热情地拉了拉方尽染的手,随即安排她坐上提前备好的马车,就往另外一辆马车走,不曾想,儿子跟在她和她丈夫的身后。
“聿风,你走错了吧?”王氏指向方尽染所在的马车,“你去和尽染一辆马车。”
一共备了两辆马车,儿子理应和方尽染一辆马车。
“知道了。”
在别人眼中,自己和方尽染到底是夫妻,裴聿风应了一声,便改坐有方尽染的马车,但马车上他妹妹也在。
他妹妹像被关笼子久了的鸟,路上看什么都新鲜,而方尽染则淡淡的。
听他妹妹吱吱喳喳的,裴聿风思绪不自觉飘远。
往日,方尽染也曾这般对他吱吱喳喳过,她对着他,似有说不完的话。
现在看她,她没露出对他的嫌弃,只是不时地闭目养神。
是去京城香火最旺的寺庙祈福,路途稍微有些远,方尽染坐得乏累,昏昏欲睡,道:“朝颜,你安静会。”
经方尽染一说,裴朝颜马上闭紧嘴巴。
没人说话了,马车里仿佛掉根针都能听清。
裴聿风收回飘远的思绪,打量对面的两……
不,打量方尽染。
前几日夜里在脑海出现过的问题,这会又出现了。
他到底哪里不好吃?
她吃过好的吗!
有一道视线反复打量自己,方尽染察觉到了。
她睁开双眼,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裴聿风在打量她,用一种她看不懂的眼神。
“你看什么?”问出疑惑的同时,方尽染在想,近日她和裴聿风没过节,这无端端的,盯着她做什么。
“我没看你。”承认看方尽染,需要给她个解释,而裴聿风临时编不出解释来,干脆说谎。
“……”方尽染重新闭上眼睛,不跟裴聿风计较。
离寺庙越来越近,如裴朝颜所说,今日很热闹,沿路两边有许多小贩在叫卖,还有喜庆的舞龙舞狮队伍在慢悠悠走着等等。
听着热闹声,她的乏累消失大半,和裴朝颜一样看着外面的热闹。
帘子是完全掀开的,她们看得到路人,路人也看得到她们。
有路人聊天的声音飘了进来。
“哇,这是哪家的小姐,长得好美。”
“我也觉得好美,尤其是右边的那位,明艳璀璨,像今日的太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