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庙里里外外都是人，人多杂乱，这两人手无缚鸡之力，长得都招人，方尽染性子还差，自己不看紧点，避免发生不可测的意外。

他找到两人时，她们正在小贩那里挑选喜爱的东西。

小贩是个会做生意的，热情地跟她们介绍：“两位姑娘，你们手上别看我卖的东西，乍一看，普普通通，实际上，都是庙里开过光的！像这件……”

听着小贩的滔滔不绝，裴聿风判断得出来，小贩想通过花言巧语来哄骗他妹妹和方尽染高价买几样东西。

不过，小贩的要价不算太高，是他妹妹能接受的价钱，他妹妹考虑了一下，就买了两样东西，方尽染反倒什么都不买，甚至帮他妹妹付钱。

看他妹妹兴高采烈地拿着东西端详，身体大半挨着方尽染，用着撒娇的语气跟方尽染说话，裴聿风忽然间好像懂了，他妹妹为何以前总是帮方尽染说话。

方尽染确实对他妹妹不赖！

“哥。”注意到她哥不声不响地冒出来，在旁边站着，裴朝颜叫了她哥一声，而后指了指卖糖葫芦的小贩，“我们都来一串糖葫芦？”

“我不吃，你们吃。”裴聿风不爱吃酸酸甜甜的糖葫芦。

“好吧。”裴朝颜拉着方尽染去买糖葫芦，张口便是，“老板，我们要两串……”

她哥不吃，就她和方尽染吃，自然是两串的。

岂料，方尽染打断她：“我也不吃。”

“那就一串。”裴朝颜改口对老板说。

老板满脸笑容地拿下一串糖葫芦给裴朝颜，裴朝颜立马吃了起来，方尽染把铜钱递给老板，短短的一刹那，脑海里被前世无数记忆装满。

星儿小时候也爱吃糖葫芦，她带他出去玩，都会给他买一串，像此刻她给裴朝颜买，她有些惆怅。

津津有味地吃着糖葫芦，裴朝颜依然能感知到方尽染的情绪变化，发现她脸上露出些许低落，不由问：“尽染，你怎么了？”

“没什么。”说完，方尽染余光扫过裴聿风那张和星儿有几分相似的脸庞，一丝遗憾从心底升起。

挺遗憾的，前世她没给星儿找到一位爱他疼他的父亲，是找到一位不待见他的父亲，她死了后，若星儿还活着的话，裴聿风到底会不会善待他？

思及此，方尽染瞪了一眼裴聿风。

裴聿风视线放在他妹妹和方尽染的身上，冷不丁地被方尽染瞪了一眼，深感莫名，不禁拧了拧剑眉：“我在这，碍着你了？”

“看不出裴将军很有自知之明。”方尽染嘲讽道。

“……”裴聿风后退一步，微微侧身，不与方尽染视线接触。

方尽染就没跟他讲过道理，也不是讲道理的性子，他还是离她远点。

但不管离多远，回家的路上，大家都得坐同一辆马车。

今日出来，裴朝颜收获满满，摆弄着特别喜爱的东西。

走得累了，马车也晃晃悠悠的，浓浓困意袭来，方尽染找了个舒适的躺姿，躺了下来歇息，不知不觉睡着。

马车的空间没大到离谱，裴聿风轻易将方尽染的睡颜收入眼底。

忽略她没有世家千金应有的优雅姿态，她睡着了其实是很恬美的模样，泛着些许欺骗感，让人料想不到她醒着时的张扬跋扈。

“尽染，你看是不是美极了？”裴朝颜没留意到方尽染睡着了，正拿着一样东西爱不释手，想跟她分享。

听不到方尽染的回应，她转过身去。

方尽染双眼紧闭，明显入睡了。

裴朝颜捂了捂嘴巴，不再出声，默默自己欣赏手中的东西。

马车停了，她才说话，并轻轻一推方尽染的肩膀。

“尽染，我们到了。”

听到裴朝颜的声音，方尽染模模糊糊地醒来。

视线没完全清晰，她有些眼花地走下马车，却出现了意外。

她脚下不稳，重心偏移。

眼见自己要摔在地上，方尽染预感疼痛的到来，郁闷地撇撇嘴。

但预想中的疼痛没出现，腰身被一双大手揽住了，她跌入了一个结实宽敞的怀抱。

等她回过神来，她发现是裴聿风抱紧她，避免她摔倒的命运。

双脚站稳了，方尽染如无事发生地推开裴聿风，朝裴家里走。

帮了方尽染一把，是裴聿风的本能反应，可方尽染离开他的怀抱，留下一股淡淡的香气，环绕着他的鼻腔。

同时，他脑海升起两个念头。

一、方尽染的腰肢过于纤细，他一只手足以握住。

二、方尽染很香，不是胭脂水粉的香，像她与生俱来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