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身从会议上沾染的、混杂着疲惫、震惊与强自镇定的复杂气息,松望辞推开了家门。客厅里弥漫着温热湿润的水汽,以及邓绪鞠常用的那款沐浴露的干净香气。
几乎是同时,浴室的门也被从里面拉开。
邓绪鞠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他只在下身松松地裹着一条白色浴巾,裸露着大片白皙的肌肤。水珠顺着他线条优美的锁骨滑落,滚过平坦的胸膛,没入浴巾边缘。长了的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颈侧和脸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株刚被雨水洗涤过的、脆弱而妖异的植物。
松望辞的目光,几乎是本能地,追随着那些滑落的水珠。
然后,他的视线猛地定格——
在邓绪鞠左侧小腹、髋骨上方一寸左右的位置,一道约莫四五公分长的、颜色比周围皮肤略浅的疤痕,清晰地映入眼帘。
那道疤痕已经愈合,不再狰狞,但它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道突兀的裂痕,刻印在那具近乎完美的、年轻的身体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违和与……触目惊心。
松望辞的呼吸骤然一窒。
他从未见过这道疤。
在邓绪鞠入狱前,他确信没有。在邓绪鞠出狱后,他替他擦拭过身体,拥抱过无数次,也从未察觉。这道疤被隐藏得很好,或许只有在这样毫无防备的、刚刚出浴的时刻,才会如此清晰地暴露出来。
它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在监狱里?因为什么?争斗?意外?还是……别的什么?
无数个疑问如同沸腾的气泡,瞬间涌上松望辞的喉咙,让他几乎要脱口而出。
邓绪鞠似乎察觉到了他过于专注的视线。他擦头发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眼,对上松望辞震惊而探究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