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绪鞠吃饭很安静，速度却不慢，像一只被精心喂养的、懂得享受的猫。他乖乖地吃完了松望辞做的所有饭菜，甚至把碗里的最后一粒米都扒拉干净，然后放下筷子，用那双清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充满期待地望向松望辞。

那眼神纯粹得像等待投喂的小动物，里面写满了无声的催促和提醒。

松望辞对上他的视线，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才恍然想起饭前的承诺，不由得失笑。那笑容里带着连日疲惫下的无奈，和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这种单纯渴望所触动的柔软。

“现在去？”他放下手中的水杯，语气是连自己都意外的温和。

邓绪鞠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夜空中骤然点亮的星辰。他用力地点头，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毫无保留的笑容：

“好！”

行动力惊人。他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甚至不用松望辞催促，就小跑着去玄关换鞋，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似乎是动画片里的插曲。

松望辞看着他那迫不及待的背影，心头那因疤痕和重重心事而积压的阴霾，似乎又被驱散了一小块。至少在此刻，邓绪鞠是简单的，他的欲望是直白的，一盒章鱼小丸子就能让他心满意足。

他站起身，拿起车钥匙，跟了上去。

夜晚的小吃街依旧热闹，灯火通明，人声鼎沸。邓绪鞠熟门熟路地直奔那家章鱼小丸子摊位，老板阿姨看到他，脸上立刻笑开了花。

“孩子，又来啦！今天还是要原味的？”阿姨热情地招呼。

“嗯！”邓绪鞠用力点头，然后乖乖地站在一旁等待，目光紧紧跟随着阿姨制作的动作。

松望辞站在他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夜市的光线勾勒出他柔和的轮廓，长了的黑发在晚风中轻轻拂动。这一刻，他看起来和周围那些享受着夜生活的年轻人没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