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葱也分很多情况，炒菜吃葱汤面不吃，大葱能吃小葱不吃。嚼了口排骨，他当然知道自己对姜明九细节了解不足。

但到底要了解成什么程度才算朋友？互相不理解也能养育小孩？思考婚姻的本质陷入鬼打墙，顾西雨吃得很斯文，吵的只有0731。

姜明九吃得很快。

热汤下肚，胃没再饿得难受，却也只有半饱。想着今天该吐的也都吐完，姜明九站起来，已经没了困意。

想着是去再加个菜点碗面，他斟酌着要不要和顾西雨聊聊他姐。

可是站到半路他就愣住了。

绑着生怀流体验包时也在这个面馆，比吹泡泡更明显的鼓动自腹部传来。

主角终于会胎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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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来的姜明九突然卡顿，表情莫名。

一直在偷瞄他，顾西雨当然立刻也跟着站了起来：“怎么了？”

经历过再多的胎动都无法习惯，姜明九瞪大眼睛，回望顾西雨：“它动了。”

换作一般的反应，要么是怔愣，要么是慌乱，要么是欣喜。请求抚摸或者笑着注视，都可以，姜明九不会拒绝他。

既然期待顾西雨能做个好父亲，那姜明九当然更希望他能流露出正面的兴奋。

可是都没有。

主动抓住扶住姜明九的手臂，他更明显地递过来了力。

顾西雨先安抚了姜明九：“已经快四个月了，会动很正常，痛吗？来，靠着我慢慢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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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成几个月前，顾西雨不会吃小吃街，不可能坐进廉价的面馆。

没有遇到姜明九，他也不会主动触碰别人，尝试接近对方，甚至烦恼他们的关系如何加深。

但现在他进入了姜明九的家。

只因为吃完晚饭要分别时，他强硬地认为刚发生第一次胎动，他需要更多地陪陪姜明九，而姜明九吃饱了只想躺下。

他们有很多选择的。去顾西雨的车里躺躺，甚至开回顾西雨家里睡觉。

忙里偷闲，看了那么多的孕产书籍不是摆设。

姜明九的怀孕充满意外，即使产检结果一切正常，他本人想要孩子，但顾西雨想象不出来如果有一天，有谁告诉自己，他肚子里在动的异物是孩子，他会是什么心情。

于是换位思考，他也觉得姜明九会慌乱。他也早就做好了全面支持姜明九的准备。

可这其中并不包括这么快，就被姜明九问：“那要去我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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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窄的出租屋过道逼仄，想要进入房间只能一前一后。

高大的男人扶着墙走在前面，这让顾西雨愣在玄关，回忆不起来是怎么爬上的楼梯，并且现在连想搀扶他都做不到。

他还在反思自己没过脑子、脱口而出的：“要！”

带人回自己家是因为责任、原则，但是进入姜明九的家？那个边界感很强的姜明九？顾西雨以为至少得孩子出生后他才能踏入这里。

暖色的灯光昏暗，没开暖气冰凉，能够踩下的地方有限，姜明九想要脱个外套，都要先把顾西雨压坐在床上，才能施展开手臂。

“要喝什么？”把衣服挂起来，示意顾西雨也脱下外套，姜明九的身体被不算宽松的毛衣裹着。

肌肉在松懈时会软得接近脂肪，他的肚子还没有到很夸张鼓起的时候，凸*起一点腹肌，小巧的鼓囊囊，得侧看才明显。

随着动作，衣角上抬，皮肤偶尔露出一点，里面线条仍然清晰，一路向裤子里隐去。不知道是不是现在没在胎动，从外表看，姜明九的肚子很平静。

顾西雨也忘了刚刚有没有碰到胎动，只记得姜明九近在眼前的腰线。

“……”鼻子好脸又开始发烫，他捂住脸转过头去。

姜明九的床太矮，家又太小，无处可去的视线又瞥到一些下厨书籍、工作草稿，还有换洗篮里的内*衣。嗓子发干，顾西雨咽了下口水，换了个方向转头。

多想想没能摸到第一次胎动的遗憾，他握了握拳头。

很混乱姜明九到底怎么看自己，顾西雨的理智提醒他最好先离开。

可是姜明九偏偏在这时候拿了瓶牛奶，灌了一口，用小腿碰碰他的：“嘿，问你呢，喝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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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动的喉结，垂下来的眼睛。靠在书桌前懒散屈下身体。姜明九看着顾西雨，连眼皮上的痣都泛着暖光。

怕张开口，过度分泌的津液就会淌出来，顾西雨滚了好几下喉咙，却似乎遗忘了咽下的要领。

眼底热得发酸，眼睛倒是眨个不停。

看着自己指了指姜明九的手里，然后一瓶新的，瓶盖被拧开的奶，便被温柔塞进顾西雨掌心。

“要给你热一下吗？”姜明九还记得他是个玻璃胃。

很迟钝地，顾西雨摇了摇头。

握紧掌心，囫囵喝进去的奶只尝得出甜味。

这只是再平常不过的夜晚，唯一的慌张应该只发生在听说顾春夜来了的刹那。

可是求证了那么多还是无法欺骗自己。哪怕是虚假的好感顾西雨也认了。

这怎么可能只是虚假的好感？

他分明心如擂鼓，比见到顾春夜时更加，且只因为和姜明九相处，而无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