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姜明九能听到顾西雨的心声，一定会震惊任务世界的有钱人怎么会缺爱成这样。

但很可惜，他听不到。

随意聊了两句顾春夜，确定了怀孕告诉她也没事，姜明九就在顾西雨身边坐下，半躺下了。

他不是没椅子。

只是那上面现在放了衣服和书，姜明九也说不好自己是懒得搬动，还是顾西雨不需要他大张旗鼓。

把空奶瓶递给顾西雨，他问顾西雨也很随意：“你是要回家还是在我这儿将就一晚？”

顾西雨有的选吗？

刚下定决心要追姜明九，他当然选择了在姜明九家将就。

0731真想尖叫：快把他赶出去！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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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西雨睡过地板。

他还以为自己再也不会睡地板。

听到他毫不犹豫选要留下时，其实姜明九也愣了一下。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家只有单人床，窄得两个人活动得肩并肩。留他过夜只是句玩笑话。

可是说出去的话是泼出去的水，顾西雨看向他的眼里带着笑，姜明九便只能认命翻出备用被褥。

怕细皮嫩肉的总裁睡不习惯，姜明九给他加垫了几层毯子，暖气打高还不够，还问了他几遍要不要睡床。

顾西雨当然不可能让怀孕的姜明九睡地上。

脖子下的绒毛软得发痒，洁癖一点没有要发作的意思，无端觉得上一次睡地板像是场遥远的梦，他这个时候又很庆幸姜明九的床很矮了。

俯下身来的脸那么近，姜明九皱着眉看他，无奈和纵容都被放大。

没有说晚安习惯的人对他说：“我关灯了？”

顾西雨当然只能笑着回他：“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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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想太多，导致顾西雨这一晚睡得又晚又沉。

最开始的梦里闪过童年的地板，黏在上面的饭菜。现实里的他被毛毯和被子裹得发汗，隐约闻到姜明九的味道。

最终停在了和谁分食排骨，共睡身侧，半梦半醒时顾西雨打败了生物钟，紧紧闭着眼，甚至产生了一定要请假，把这天一直过下去的冲动。

言出法随也不过如此。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仿佛打雷一样的声音炸开在耳边，他也确实不得不请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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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睁眼就是姜明九捂着嘴跪在自己身边，顾西雨就算脑子还没转过来，脸也已经煞白了。

“…什么？怎么了？！”掀开被窝去扶姜明九，中途还差点被毯子也绊得跪下，顾西雨脑子一片空白。

别管什么洁癖不洁癖，强迫症不强迫症，姜明九搭上他的肩膀，抓得很用力，手指有些筋挛。

拿另一只捂住嘴的手指了指厕所，他还没张口说话，就又“唔”地一声捂住了嘴巴。

顾西雨这才反应过来，孕吐。

“呕！！唔……呕呕！”狭小的卫生间根本容不下两个人，顾西雨几乎有一半是被挤在淋浴空间的。

用上之前在他的房子里都没能用上的技巧，撑住姜明九呕得发颤的后背，一下一下地顺他，顾西雨更希望这种安抚孕吐的技巧一直用不上才好。

姜明九的头发真的有些长了。汗把碎发粘在他的眼皮、脖子，喘着气转过来，他捂着肚子，泪痕和水痕泛着水光，比起狼狈更多了几分…可怜。

恍惚地喂姜明九漱口，扶住眉头紧皱的对方，被全然靠着，顾西雨怔然心头一空。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去认为一个比自己还要高大的男人可怜，很可笑。

他也明白，姜明九现在正在难受，自己却小腹擅自发烫，很混账，很无耻。

可是脑袋维持着一片空白，怀里的身躯太烫，触碰到的皮肤带着电流。

脖子汗毛倒竖，就算心理认知能出错，生理喜欢也不会。顾西雨的呼吸变粗了。

0731也要变身了。

静音了情绪监视模块让它的嗓门也变大了：【你出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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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自己心动得不合时宜就在刹那。

视线跟着姜明九的手下移，收回，在查看手指，顾西雨当然也看到了那抹红色。

“！”

这下就不是脑袋一空，而是嗡嗡作响了。

顾西雨和姜明九面面相觑了两秒，立刻把姜明九靠到墙边，冲出去翻外套和车钥匙。

“我们去医院，没事的，没事的。”

重复着没事，顾西雨听起来像是要把他家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