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乱地给姜明九找了三件羽绒服，强硬地掰开他的嘴让他别咬自己，顾西雨蹲跪在卫生间外，怎么都比划不出来自己把姜明九抱起来的方案。

脑子里除了姜明九手指上的鲜红，就是他嘴唇上的牙印，顾西雨一件件给他套衣服，维持沉默，是因为忘了自己能说话。

“我…我没事，你先穿外套。”拒绝了第三件外套，姜明九身前拉链被扣错，臃肿得像个球。

捂着越来越下坠的肚子，扶着墙靠在卫生间的门框，他喘得很急，却又间隙暂停很久。

他说话都带着颤音，却还记得安抚顾西雨，“我可以自己走，你冷静一点，只出了一点点血，它也在动，你摸摸。”

0731已经在他脑子里轮过一遍主角没事，但是因为剧烈撞击导致了子*宫收缩和少量出血，有些先兆流产了。

所以即使麻木过去，痛感加强，姜明九也其实没有那么慌。

他只是脑子转不过来：[我撞到了？]

一切发生得太快，只记得自己是被晨吐催醒，姜明九其实自己都不是很清楚发生了什么。

【你在下床的时候为了避免踩到顾西雨，被毯子绊到，侧腰撞到了床头柜。】

都经历过假胎生育了，却还是忍不了内脏的绞痛。皱紧眉把自己缩起来一点，姜明九不自觉更紧贴顾西雨的胸膛。

心脏砰砰作响，也不知道是谁心律失常，叹了口气，姜明九拜托0731：[抱歉…拜托保护好主角。]

【没问题。属于意外无需道歉。】

如果负责生育的生子系统连这种小事都控制不了，它就该回炉重造了。

不过当下需要和顾西雨去医院，它干预不了。

现实里被顾西雨撞见了出血，于情于理都要检查，0731无法修正故事开始后的记忆。

说实话，痛得腰酸，晕得又想吐，姜明九现在更想直接躺下。

可是顾西雨摸他的肚子很慌，替他穿衣服手抖，表情像被弃养的电子狗。

看着无表情的男人并非一贯的冷淡，姜明九觉得也确实需要让他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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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痛了，尤其是被人搀扶时走动。

就像肚子里有玻璃，在被一锤锤敲碎出裂痕，姜明九无法控制自己在更依靠上顾西雨的瞬间，不颤着声音长呼一口气。

扶着他一级一级走下台阶，顾西雨也跟着呼吸错乱，这会他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了：“没事的，没事的！到了车上你就先躺在后面，左侧卧躺减少出血，我再打电话给林……”

停在蒙蒙亮的小区楼外，看着一位头发花白的奶奶搬动椅子，顾西雨话卡在舌头边，突然陷入无尽的自责。

打电话给林医生？他为什么不叫救护车？

妊娠快4个月的突然出血可以随便移动吗？出血的原因和痛法是什么？会不会危及到姜明九？

顾西雨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轻易犯了大错。

而姜明九甚至都跟着他走了一段路，不时地、就这么颤*抖了一路。

“…我，我先喊救护车，你先、我们………”茫然地看向姜明九，他突然动弹不得。

他明明严格受过急救措施培训，却仍然会关心则乱。

满脑子不能就这么把姜明九放平躺在小区门口，顾西雨的腿并不发软，搂着姜明九的腰，手也很稳。

可是摸向口袋，他发现自己没拿手机。

“…………”

随着下楼，坠痛无法缓解，姜明九额间蹦出青筋，捏了下顾西雨的脖子。

平时干热的手因为失血而温凉，顾西雨明明还记得帮他擦干净手上的血，却不知道给自己穿对鞋子。

顾西雨被捏得一激灵。这回是因为猝不及防的冷。

扫着他脚上的一只拖鞋一只皮鞋，姜明九像是会读心。

“这里离医院不远，你、嘶…你直接开到急诊，比救护车快。”

又捏了下顾西雨，看他再次打了个激灵，姜明九还有心思笑，“一会安全驾驶，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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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手驾驶是很危险的。

明知道这一点，可只要遇到一个红绿灯，甚至只是缓行的路段，顾西雨都会忍不住把手伸到姜明九的肚子上。

近四个月的胎动和蠕动差不多，从外部来触摸很难分辨出来。

昨天晚上他也是趴到姜明九肚子上，等了半天，才听到的气泡咕嘟。姜明九都没好意思告诉他那可能是牛奶在消化。

总之，理智知道这样摸是无用功，但顾西雨更接近于保护，甚至有愧疚，他看起来恨不得手长到姜明九颤抖的来源处，替他疼痛。

平躺下去想吐，半躺在副驾驶，姜明九只能看到司机总裁的小半张脸，在苍白眨着睫毛。

仍然能感受到自己在出血，他意识还很清醒，知道自己不该这么纵容顾西雨。不论是开车，还是胎动。

可是闭了闭眼，他问：[能调大点胎动吗？]

胆战心惊翻阅着顾西雨的情绪变化，0731感觉静音了情绪监视的自己很机智。

本来也该胎动明显的月份了，所以0731没有反对：【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