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车里也登陆了账号，在姜明九忙着听0731叽里咕噜胎动参数设定时，顾西雨也联系上了林英。

不算失真、但很大声的“什么？！”从扬声器里传来，姜明九吓了一跳，正好较为剧烈的胎动也被设置好。

比抽筋还要酸麻的筋挛发生在小腹，猝不及防姜明九就“唔！”了一声，在座椅上蜷缩起来。

幸好在等红灯，也幸好顾西雨的手一直盖在他肚子上。

要是出了车祸，或是还要就这么再来一次猝不及防的胎动，姜明九一定会勃然小怒。

林英还在蓝牙里喊着“什么？”、“怎么了？”，顾西雨震惊地看向姜明九，又震惊地看向自己的手。

绿灯不走，后车激*情鸣笛。

就这样他还持续愣了几秒，等能开车时已经变成红灯，滑出去车头，却又只能急刹停车。

被后车不间断的鸣笛问候，姜明九被吵得肚子里如同打鼓，还是摇滚。

一下一下，不是很强劲，但也绝对不是肠鸣。

异物滚动，软软的踢打，半躺平蜷缩的腹部会将一些羊水横向扩展，此刻却也因为胎动不已，而向外凸出很小的鼓包，一个一个。

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和自己的孩子互动，居然发生在姜明九出血后，手麻得不像自己的，顾西雨连表情都做不出来。

一回过神，绿灯了立刻提速，顾西雨赶紧问林英：“出血后的剧烈胎动是不是很不好？”

林英听起来也愣了一下：“…我不太熟悉妇产，但突然剧烈胎动有可能是一过性缺氧。”

只是觉得顾西雨一直摸不到孩子太担惊受怕的姜明九：“……”

因为主角确认没事而减少了思考的0731：【……】

“我感觉没事，它只是活泼，你开慢……”瞥到顾西雨就这样了还踩在超速边缘，姜明九有些哑然。

[快点把胎动模式关了！！]

【关不了，只能暂时调节为普通程度胎动！】

[什么叫暂时？？]

【胎动模式为长线辅助，开启后自动在原有基础上增幅10%……】

[行了师傅别念了，你先关吧。]姜明九从没这么嫌弃自己多嘴过。

顾西雨则从没觉得自己开车技术如此高过。

受顾春夜影响，他其实也不太能开车时兼顾多线程，只比顾春夜好点，还能对话。

但此刻，简直是单手战神，这一路，没有违反任何交规，更没错过手心底下骤然沉寂下去的胎动……顾西雨的心也一沉。

不可以问林英，不可以增加姜明九的焦虑。

这个念头在刹那占据了思维的全部。

心脏和呼吸轰鸣，压了两个黄灯，极限拐进医院急诊门口，顾西雨完全没有自己是否给行人让道的记忆。

离姜明九家最近的是之前低血糖来的综合病院。

电话里也交代过了，林英在里面人脉有限，联系医生会有些慢，要交代的也很多，林英让他们等一等，承诺过顾西雨会很快。

所以在车里等了两分钟也没见医生，顾西雨就想抛下车，直接进急诊了。

也不能指望他这会儿想起来男人怀孕有多荒谬了。

顾西雨这会甚至都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在明着比划，该怎么抱姜明九就诊了。

好在躺了一路，出血止住，痛感也有所缓解，姜明九还算靠谱。

肚皮上的发*抖并不来自自己，他拍拍顾西雨的手，自己就能下车：“我没事，你深呼吸。我没那么痛了，你去停车，一会急诊见，好吗？”

说着话的功夫姜明九就钻出去了。

飘动的视线无法聚焦座位上的血迹，站出去的姜明九脸色苍白，为了捂住肚子微微弯身。

隆冬冷风阵阵，姜明九的碎发被吹得扬起。顾西雨眼球不能自已地发颤，嗓子哑得不像自己的：“帽子！”

久违的无力感贯穿了他。

张了张嘴，冷汗却从额头眨进眼睛。看着姜明九顺从给自己戴上帽子又摆摆手，他的眼眶酸得发痛。

总觉得顾西雨看起来是想跟着从副驾驶出来，姜明九走了两步了，又回头，朝他指了一下车库的位置。

“深呼吸，系好安全带，去停车。”说完姜明九又问他一遍，“好吗？“

很慢的眨了眨眼，深呼吸了好几下，顾西雨才点点头：“好。”

他明明答应了“好”。

可是目送姜明九自己捂着肚子远去，坐回到驾驶位，系好安全带，顾西雨还是踩了两三下油门，才记得要取消p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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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九不太想回忆自己进医院的刹那，是怎样被误认为痔疮发作的。

躺在病床上，他现在比较好奇林英的人脉和工资。

“孩子没事。主要的撞击位置是侧腰，撞得有些狠，造成了局部小血管破裂、轻度子*宫收缩。连先兆流产都算不上，孩子很健康。”

到底是见惯了大风大浪，上次做产检的医生没穿白大褂，坐在人家医院，拿着报告很淡定。

产检的医院明显是私立，林英属于那里，这位医生也是。

而这里是公立医院，另一个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