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他结实左腿大腿上，几乎连成半圆的痣之前，顾西雨认为脊椎上的这几颗最涩琴。

但察觉到视线，等姜明九侧过来一点身体，连带着鼓囊囊的肚子也转过来后，他就很快三心二意，又觉得果然还是长在他侧腹偏下、淡白生长纹附近，三颗密集一颗稍远，那个像叹号一样的小痣组合最令人心动。

他没少揉过那里。

“怎么不脱衣服，你不泡吗？”

偷看被发现，顾西雨揉了下鼻子：“泡的。感觉最近都没给你涂妊娠油。”

按照以前的说法，这句话应该是“抱歉，最近没有帮你涂妊娠油”。

可是一遍遍警告自己别道歉，顾西雨在进步，知道道歉这对姜明九是负担。他们要一直在一起，不可能、也不可以总是客气疏离。

想得很酷，做得很怂。

脚步发飘，手也发麻，听到姜明九随口一答“好像是，要外卖一个一会泡完了涂一下吗？”，顾西雨耳根立刻烫得要起火。

明明前几天他才刚看光了姜明九，还霸道进行了强吻。

可今天就只能低眉顺眼地点头：“好。”

都怪姜明九不擅长涂妊娠油。

揉面一样抹匀，他是有耐心一点点把油按进去的，但每次都是要么揉着揉着睡着，要么和孩子玩起来。而肚子大起来之后让他涂腹底也是种虐待孕夫。

涂妊娠油一直是顾西雨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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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能心不在焉多久，顾西雨感觉只是眨个眼的功夫，姜明九就完成了泡温泉前的淋浴。

当然不是觉得姜明九没洗干净，这几天发烧发懒能帮他擦身体的只有一位洁癖。

方才从后面还看不出许多孕态的人，这会是挂着水珠，看一眼就会让人担心的程度。

捧住闹腾的孩子，那肚子像个气球，全靠养育着它的人身材高挑，才不显巨大。

沾了水，小臂上的肌肉和血管仍然清晰。

薄薄的肚皮仿佛要挡不住有力的胎动，水珠都有两颗被踢得滴落。

顾西雨知道他体脂很低，也知道体脂低其实更容易受伤。

消了肿的小腿上划痕结疤，幸亏没有长出很夸张的妊娠纹，也不希望在这具身体上看到更多创口，顾西雨加速脱着自己的衣服，有些懊悔怎么也不扶着姜明九下水，眼神却不老实。

视线捻过那个小叹号，又描摹了两下旁边的生长纹，没有走过去上手却堪比上了手。目光停了一会在姜明九的肚子上，想着里面是他们的孩子，他最终看向笑意盈盈的姜明九。

走向温泉脚步轻松，试着温度眉毛满意地挑起，顾西雨还站在屋内，眼睛跟着他弯起来，也挑了下眉。

有的人啊，不老实也就只能不老实到这份上了。

等真意识到姜明九是不穿泳裤泡温泉派，他比谁都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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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画面无法忘却。

什么乱七八糟的心猿意马都放一边，事先声明，顾西雨看过很多次姜明九洗澡泡澡。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

可背后是茂密雨林，层叠的高叶不知能否能挡住所有窥视；脚下是石子铺路，一路漫进粗粝石块的浴池。

室外氤氲水雾，姜明九踩进台阶，闷闷的天竟然能逼出顾西雨一背的热汗。

泡温泉和普通洗澡能有什么不同？

没过小腿的水溢出来一些，很快因为那具犯规身体的落座，波涛一样涌出来更多，宛如掀起浪花。

坐到顾西雨的斜对面，姜明九手搭在石壁上，慢慢坐稳。他洗澡也差不多这样。

为什么不同，为什么鼻子发酸，不是想哭的那种？

舒服地刚喟叹出一口气，有些奇怪自己怎么还不来泡，姜明九只是随便瞥过来一眼。

顾西雨就感觉自己耳垂真的着火，快烧光脑袋了。

他给他头发扎早了，有些松，脱衣服散了一些，现下丝丝缕缕被温泉水粘在了脖子和肩膀上，如同雨天的蛛网，缠绕的藻类。

拿着泳裤也不穿，扎发高手盯着顿住，嗓子发干，此刻正在理解为什么一些志异故事里，有人愿意和水鬼沉沦。

结果下一秒水鬼就猛然站起来。

太震撼，瞬间冲刷了刚刚的画面，顾西雨瞪大眼睛，退了半步，找了两下喉结，干巴巴地滚动。

晶莹的水花溅起，如同海啸，那么大的温泉池姜明九两步就跨过去。

滴滴落落的宝石滑过坦荡的正面，顾西雨不仅是嗓子，连眼珠都因为忘记眨眼而干到无可复加。

只有本能更快一步，身体终于知道要冲出去扶住重孕的人，结果反手他就被姜明九湿漉漉的手捏住了鼻翼。

“怎么又流鼻血了？”

皱着眉，姜明九离得很近问他，叹息被温泉泡过，打在脸颊和唇边，热度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