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居的话，去参观每个国家看牛奶生产线，喝当地特色奶应该也会很有趣。和牧场定居比起来，你更喜欢哪个？”

死缠烂打温水煮青蛙也不过如此。

二选一，选项全都是和他走。

犹豫着要不要提醒，0731当然也能判断出刚泡完澡的姜明九装傻能力大下降，甚至可能意识不到这里面有选择陷阱。

可减少在角色互动时的干预是底层最优先的逻辑之一，犹豫就会败北。

姜明九果然立刻跳了进去：“嗯……特色奶？”

眼睛弯起来，顾西雨插了一个芒果到嘴边，也不吃：“牧场呢？买之前我们可以学一学挤奶，看看你感不感兴趣。”

说得像真会有个牧场给他一样。

木制的椅背设计合理，纵深减缓了很多腰部酸痛，不像安全屋那个总堆满衣服的，也比他曾经没有椅子好很多。

闭上眼，享受着已经够奢侈的椅子，姜明九听了两声风铃响：“也挺好。”

他能想象得出顾西雨带小孩挤牛奶的样子。

这个时代的人很爱分享自己的生活，只有一颗星球却广阔无边，他看过那样的短视频。

“那我们可以先买一块牧场，挤出来奶就拿去卖，干*奶期就把卖奶的钱用来旅游。也算是正经上班……”

听着顾西雨过于急切的引导，甚至用上了一点谈判的抬高落差，给两个中等选择再给出最优选项，姜明九看起来像要听睡着了。

可他只是晕汤晕得反应慢，不是真傻了。对牛奶他也没那么狂热。

所以他其实正在问0731:[可以告诉顾西雨我会死于难产吗？]

被问得一愣，0731想不通姜明九为什么这个时候想起这件事。

之前产检也是这样，无端地联想事实，陷在宛如虚假的美好里会让他强制清醒、逃避面对，看起来很像不按常理出牌吗？

大数据就是查得快，0731几乎接近真相了。

甚至一边当侦探，它还能一边回复：【不建议，而且你已经被禁言剧透了。】

[可是刚刚我是外星人就说出来了。]

【……】

[你们是不是没给我禁言？]

0731更新了一下姜明九晕汤的情报。

虽然晕得很快，但他恢复也快。甚至一句话试探，伪装成和顾西雨开玩笑，让系统的它都掉以轻心。

【不，确实已采用惩罚式禁言。】

【因为无法读心载体、从而无法强制禁言，加上突然说不出某些单词和句子在现实会非常怪异，所以只要你涉及了剧透，就会对你进行惩罚。】

【具体规则加在了契约的补充协议里，二度绑定时有所提及。同时我可以向你剧透的部分增加了。】

多难得，[……]的人终于换成了姜明九。

那时候有说过这种话吗？那时候他只记得顾西雨快死了。

总之追究过去毫无意义，对还剩一个月的剧透有兴趣但不是现在，姜明九突然叹了口气。

[……那我又要被关起来瘫痪10小时，哦不对，20小时了吗？]

0731听起来像在反问：【…………不？】

有没有人理理顾西雨。

凑到姜明九耳边，他正传销一样在形容夏天的热气球，冬日的滑雪道。

估计是做了不少攻略，开始还说得挺自信，结果眼看姜明九睫毛轻颤、眉头皱起，便越说越没底。

偏偏姜明九还闭着眼假寐，突然叹了好大一口气，他就是想要卖脸卖可怜都没用！

0731快烧冒烟了，顾西雨也要碎了。

**

耳边，顾西雨的声音越来越小，但脑内，0731却震耳欲聋。

【我认为对你的惩罚太过。】

【且如果完全根据剧本进行，那根本不需要你穿越来做这个任务。所以在外置系统不插手的期间，我会放松对你的一切看管。】

如同一个挣扎的道德标兵，0731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它好像说过类似的话：【关于是否剧透死期，都可以，取决于你。】

【但说后，大概率，你们会出现争吵，好一点的情况，顾西雨会当成玩笑，但比较现实的可能是，他会加深黑化。他本身就很焦虑你的生产方式。】

【目前黑化已经导致顾西雨出现了：1.重度强迫症才有的计划性自杀意念，已失控，且已实施自杀；】

[……]

黑化不应该是毁天灭地吗？顾西雨怎么有点阴招净给自己了？

【2.道德下降，对他人进行非法报复。听昨天晚上背着你打的电话，那艘游艇已爆炸，是否造成伤亡未知。】

[……]所以进行非法报复到底违不违法？顾西雨坐牢了谁养孩子？

一下子被拿捏住，姜明九在听到自杀这个词时脸色就黑了下去，睁开眼睛后更是冷脸都挡不住火气。

如同被卡住喉咙，顾西雨立刻止住声音。

但0731没有：【可是所有的演算节点都被推翻，顾西雨在本该死去的时点活着，任务世界不仅接受，甚至拒绝了他第二次的死亡。】

【所以我的建议不重要，我在的期间不会有任何惩罚。你继续了顾西雨的生命我判断没有问题。】

【你可以，你也应该做任何你想做的，姜明九。】

它怎么可以听起来就像是0731。

像根稻草，像块浮木，啰唆得要命，令人心酸得要命，听起来像这个家没有它得散一样！

历史重演一般，和顾西雨大眼瞪小眼，暖风微起，风铃“叮铃”不停，姜明九承认自己这次还是有赌气的成分：[那我现在就告诉他。]

0731秒答：【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