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说你是林英带大的。顾珞瞥了眼狂挂断电话并关机手机的林英。
而姜明九瞥了眼头顶的监视器。
顺着顾西雨也看向门,他叹了口气,扯了扯眼前消瘦的脸颊:“我偷看和偷听了老顾总开门的密码,你紧张什么,这算私闯民宅?”
抬头看着他,顾西雨找不到下巴,闭不起嘴,好歹还知道要接话:“……应该不算?”
不是,重点是私闯民宅吗?他很紧张吗?
一道门能偷看到密码就算了,这可是三道!
清清楚楚记得顾珞开门的时候,姜明九还在剧烈咳嗽,特种兵又不是超人,顾西雨只是疯了不是傻了。
怀疑起这是人能做得到的事吗,又差点猜对了,都快猜到0731的存在了,顾西雨突然手腕被松开。
接着掌心很热,脑袋一空,很可惜,顾西雨再没机会去验证另一个差点蒙对的猜想:姜明九难道真是外星人了。
因为姜明九把他的手按在了鼓囊囊的孕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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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带情*欲,并不是引诱,姜明九带着顾西雨摸肚子,隔着衣服,从上腹部流连到肚脐,痒得自己先打了个颤,挑了下眉。
很现实,他这么直*捣黄龙纯粹是为了节约时间。
无暇顾及顾西雨发病时严重的伴生洁癖,不知道医生什么时候会来阻止,他想的是可能摸完这一次就没下次了。
所有人都可以乐天派地想结了婚就好了,生了孩子就好了,但很多处境艰难的女性不行,姜明九虽然是个男人,也不行。
“你不会弄脏我和它的,”思考着什么话才能减少顾西雨的愧疚感和清理欲,姜明九垂着眼睛,“新买的妊娠油还没怎么用,早知道带过来了。一直都是你在涂。”
“……”奇妙地因为一句话冷静下来,鼻子一酸,顾西雨摸了一下。
谢天谢地,没有流鼻血。
废话,打了那么多镇定剂,情绪与交感神经被持续压低,还有鼻血给他造就奇了怪了。
于是专心感受手下,顾西雨也确实没功夫洁癖发作。
久违的温度,有些陌生的弧度。更高隆,更满胀,也更沉重。他们的孩子有在好好长大。
顾西雨以为自己会呆愣很久,甚至抗拒或逃避的。
都没有。
很熟练就揽住了姜明九的腰,托住了他的肚子,顾西雨下一秒手就摸进了他的衣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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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皮肤不同于布料,光滑又富有弹性,饱含热度又活跃得令人欣慰。
包裹着小孩的皮肤怎么可能会是水球,摸起来有一些硬硬的,那是胀起来的子宫、稚嫩新生的身体。
姜明九的腹肌已经完全消失了。
肚子平坦的时候,他身材很好,当然很性*感。
而当他的肚子逐渐鼓出一个拳头、苹果、西瓜大小后,每一个阶段虽然都很难挪开眼,可顾西雨总觉得都太短暂了,都没来得及好好看。
不熟悉彼此的时间太长、意外又太多,这短短的八个月,如果姜明九排第一,那顾西雨就是第二希望时间慢慢过的人。
他还是第一管不住自己手的人。
笔直的腿和屁股丰腴了一点,环在大腿处的痣仍然和肌肉搭配良好。姜明九好像晒黑了一点,他抚摸孩子的手仍然有力且漂亮。
用有一点琴涩的手法扯了扯姜明九的短裤,指尖绕过他左腿大腿的痣,顾西雨还很强硬地非要感受他的温度,借口说:“重不重?撑住我。”
为难地看了眼头顶的监视器,姜明九撑住他的肩膀。
既不确定会不会被看到,也急忙问0731这个月份做会不会提前把主角做出来,他纵容了顾西雨把他刚刚因为走路掉下去的衣摆咬起来。
堆到上腹的衣服不会再那么容易掉下来,也不会阻碍谁的舌头舔肚子。
感受着掌心下的发颤,比久旱逢甘霖没体面多少,顾西雨无数遍告诉自己要克制、不能勒痛他的肚子,连分心思考都用上了,结果想的内容灌了自己一肚子醋。
是谁给姜明九选的v领T恤?虽然很宽松挺好的,但他脖子上的痣和汗都太显眼了。
那高耸的肚子软化在满胀的胸脯下,都有谁看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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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英看过了。
因为衣服是她挑的。
章医生还摸过了。
为了确认姜明九是否能产乳。
不仅是她们,现在看着监控的,有一个算一个,都见到姜明九真容和孕态了。
在监控处理里给姜明九用了那么久女声的变声器,简直和那三扇随随便便就被打开的门一样胡闹,总不见得真有人会觉得这个一米九的双开门是女人吧?
怜悯地看了眼宋克礼,她知道最终处理这些糟心事的会是谁,她也知道自己的工作没结束。
要不要闯进去?
现在的顾西雨就算理智存在,身体也不受控制,心理疾病是生理性的,不受控制的,如同扩散恶化的癌症,好比如果抑郁*症自杀算病逝,很多人都没这个认知。
要不要关监控?
林英没想到有生之年还有可能看到顾西雨的炕戏。
9个月前失去童贞要死要活的是谁来着?应该不是现在情迫自禁咬人肚子的顾西雨。
吻上去的时候牙齿当然会收起来,可是那些破裂的毛细血管、妊娠纹,想要全部吃掉,想要转移到自己身上,再漂亮也最好无损姜明九的完美与健康,顾西雨多希望自己能在更慢的时光里,从不缺席,更好地照顾过他。
是啊,涂妊娠油明明一直是他的工作。
吻到侧腹处那几颗痣,顾西雨已经尝不到妊娠油的味道了。他精心挑选的都是无害可误食的牌子。
手攀上姜明九流畅的背,他当然会昏昏沉沉冒出来自责和后悔,愤怒和无力。
可似乎血脉相连就是这个意思,小朋友隔着肚皮踢了踢他。简直就是安慰和鼓励。
比因为姜明九受伤而不安那会儿力度小很多,却又比不久之前他们还在一起时更有活力,小小的胎儿长大到了该降生的时候,多灾多难,又平平安安。
被踢到脸颊让顾西雨反思,自己希望它在羊水里多住一会太自私;而错愕地抬头,正对上姜明九的盈盈笑意,他立刻什么都没法再思考了。
这怎么会是幻觉。
眼前人怎么会是……替身。
他当然不会弄脏姜明九和孩子。
顾西雨莫名突然意识到了这很重要的一点。
虽然作*爱本身意义低微,但生命不是。
小朋友的生命有一半由他创造,而他的生命有一半由姜明九改写。互相融合的生命是同源,不存在弄脏。
没人记得关的投影里,在放顾西雨因为洁癖,没能融入小孩子们的玩泥巴抓泥鳅。
那种滑不溜秋的东西顾西雨至今没懂有什么好抓,有什么好吃。
但姜明九很像泥鳅。
难以抓住,难以抓紧。
哪个好人家会趴在滑溜溜的孕肚上,就擅自把心爱的人比喻成泥鳅的。
笑了起来,顾西雨自问自答,他会。
他很害怕跌在泥潭里的自己太脏,可姜明九会要么捞起他,要么和他一起并坐。
他也很恐惧自己抓不到会被指责,可像泥鳅一样的人早就主动被他抓住抓紧了。
他明明常常警告自己别压到姜明九肚子,可是终于有力气站起来,不是为了给老弱病残孕让座,顾西雨为的是强吻,甚至更紧地感受到对方的温度。
感受到肚子抵住小腹的弹性,被紧抱的人体温很高,心脏也砰砰很快。姜明九原来也会和他一样心动加速。
和他一起咽下苦咸的水,挑眉地弯起眼睛,加深这个吻,这居然是活着的、真实的姜明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