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0731可能不信，顾西雨没被蚕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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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姜明九找不到用“做”开头的动词当借口，文盲地踌躇也挺不错，但让他真露出尴尬急出汗又不可以。

顾西雨以为自己的找补只是玩笑：“做产检吗？今天这个时间做不了吧。”

可姜明九却当真回应了一句期待：“可以一起做了吗？我明天约医生。”

顾西雨：“……”

这虽然是是first blood（一血），但顾西雨转移话题。

说想去卫生间冷静一下，结果说完发现这个借口很烂，姜明九要是趁机走了很亏，他逃避原生家庭那么多年仍然没有长进，总会把自己逼入进退两难。

幸好孕晚期本上厕所需求增多，把人往事故多发地领，顾西雨一边慢慢站起来，开着玩笑，一边思考该怎么确保姜明九不会趁机跑了。

玩笑里总是夹杂着真心：“要上厕所，再一起做个洗澡吗？”

而太认真的人或多或少都没开玩笑的天赋，有时候会连玩笑也分辨不出来，姜明九很明显就是这类人。

网络热梗都得连夜硬背，他自然听不明白现挂：“什么叫做个洗澡？一起洗澡吗？可以。”

说完人跟着走进浴室，double kill（双杀）。

然后被姜明九发现了墙上的监控器。

顾西雨已经习惯了。

隐私暴露、尊严丧失是染上精神疾病后的不可抗力。为了姜明九他还是第一次向那里协商能不能暂时关了。

结果姜明九原来会愤怒。

表情很糟地质问并拆除监视器，顾西雨全程盯着他小臂绷紧的青筋。

总之就是triple kill（三杀）。Killing Spree（大杀特杀）！

自己怎么又跪下去了？

这个水温是不是太烫了点？

怎么有人腿上的环痣能这么色？

要不要用嘴，手行不行，不对不能做！

肚子呢？只是咬一口没事吧？姜明九的肚子怎么好像玉做的果冻。

……

quatary kill（四杀）时姜明九不语，只是一味洗澡。医院连沐浴露都好像是酒精味。

跪在滚烫的地板上捂住脸，顾西雨只能闻到甜腻。太俗气了，他连自己另一只手动起来，是不是自愿的都难以分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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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的东西又石更又痛，一直出不来。

居高临下的姜明九踩了他一下，脚趾压过手背，那处立刻烫伤，手指弹动带动手里的东西，顾西雨这都没办法缴械投降，反而更加亢奋。

“……”咬住舌头，胸口剧烈起伏，被高大的男人隔着水汽垂视，仰望他似笑非笑地挑眉，那眼神Rampage（杀人如麻），也许有鄙夷，顾西雨鄙夷自己。

怎么能不鄙夷，只是听姜明九说“我洗好了”，他都感觉自己更胀了一分。

差一点、只差一点点，他就要在这个狭窄的淋浴间，拽着姜明九呆到自己弄他脚上也不肯罢休了。

也差一点，林英要报警了。孕晚期不能洗太久的澡，闷在过热的空间里。

但好在理智还有，把姜明九擦干，安置在门外，顺手把两人脏衣服丢进有去无回的回收口，顾西雨配得起林英一句有心机。

姜明九想要出门就能穿浴袍。

湿漉漉的，因为肚子高高挺出就只能松松打结，胸脯仿佛要溢出来，穿成这样姜明九出不去的。

拿自己的羞耻标准要求外星人，属实强人所难。

可是熟透了一般，如同螃蟹挥舞钳子满屋子找吹风机，顾西雨其实已经尽力了。

他是个强迫症，不会乱放东西，是什么让他分不清就在眼前的仪器辨用途，为什么生锈的思绪得过好久才能告诉他，不，就算穿成这样，姜明九也会坦荡荡出门？

都被乱杀成这这幅德行了，他要有这个意识才行啊，普通心机对姜明九根本不适用！

真正能让姜明九乖乖待着的，是这句：“等我一下，马上……我尽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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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意给浴室门留了条缝，又特意让姜明九坐浴室门口吹头发陪自己，顾西雨都没有傲娇地藏起心思、而是直白挽留了。

迟迟弄不出来是病得治。突然被自己的脑子来了这么一句，顾西雨听到吹风机的声音暂停，姜明九听起来似乎是站了起来。

站起来不可怕，腰肢重得要断掉，还不准人起来活动活动吗？这么想着，顾西雨的脑子终于想起来要提醒他了。

就算穿成这样，姜明九也会坦荡荡出门。

所以那是离开的脚步声吗？

“……”谁在离开？？？

这算Penta Kill（五杀）吗？？？

连担忧小朋友生下来就是本二十万个为什么都来不及了，顾西雨着急忙慌，水都没关，猛地拉开浴室门。

差点连林英的怒吼“浴巾！至少遮个浴巾！顾西雨！”都没能听见，天地可鉴，他其实是裹着浴巾弓着腰冲出去的。

题外话，林英只是因为浴室水雾猛散出而没能发现，不是不信任他，而是怕他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到底涉及了人理隐私，万一泰盛二少爷光溜溜的照片在网络流通就遭了。

卫生间的监视连姜明九都不知道，可隔离间的监视可是共有给很多人的！

哪怕离开监控室的顾珞、躲在观察室门后的宋克礼，其实都正在用手机外放。

所以说回正题，都什么时候了，顾西雨的强迫症不允许他裸*奔、更不允许他立着吓到姜明九，反而救了他。让我们谢谢强迫症。

但也让请向Unstoppable（势不可挡）的强迫症低头。

没有擦干的自己会踩脏地板，追出去的湿润会染透姜明九，他不可以离开这间安全屋，他不可以夺走姜明九的自由……脚底的湿黏仿佛弃用的胶水，干涸成了无法使用的固态，侵入思维如漩涡瞬间就把顾西雨定在了浴室门口。

而背后不止歇的水声是暴雨。

“嘀”得一声，顾西雨抓紧腰间的浴巾，看过去，打了个激灵。

可视玻璃被取消了能见度，伪装成了一面白墙。

张了张嘴，连句“什么”都问不出来，他死死盯着隔离室的门，后悔得快怄死。

早知道产检就不逃避了！早知道被拆监控的心动就全告诉姜明九了！早知道不拿他的肚子与腿做紫薇的对象，早知道就不该把这个人放出淋浴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