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归吵闹归闹,在对宋鹤年一心要闯娱乐圈这件事上,顾珞放过一些狠话,却最终只有一条被执行了:不会明目张胆拿资本硬捧他。
被关过、被骂过、吵得厉害的时候互相扯头发都有过,但宋鹤年没丑过,演艺生涯也没被顾珞葬送过。
差点的那种都没有。
对睡了个小孩并导致怀孕愧疚感很重,又没见过宋鹤年这么顽强漂亮的小白花,顾珞不可能去坐牢,也不可能让堕胎容易一尸两命的小年轻乱跑,最开始那段磨合期,他是真把宋鹤年当儿子养了。
所以始于皮肉,哪怕最开始没对小白花要死要活,年轻的老顾总也基本上是让宋鹤年要风得风的。
反而顾西雨才是他影帝生涯真正的拦路虎。
怀孕的时候崩溃为什么男的能怀孕;
生出来崩溃为什么对形体耐力损伤这么大;
没带过几天孩子也崩溃,宋鹤年尤其崩溃两年没到就河东又河西了,娱乐圈最是喜新厌旧,他之前都白干了!
偏偏没生顾西雨、甚至连顾珞都没认识时,因为没有监护人没法合法演戏,他还把年纪填大了两岁。
别看现在叔圈盛行,那时候还只喜欢又合法又嫩的。
因此,生孩子之前18岁,是娱乐圈最爱,生之后虽然真实年纪还差不多是18、19岁,但纸面上、那会的宋鹤年已经是个超过20岁的老黄花菜了。
连35岁失业的平均线都没熬到,顾珞这个混蛋金主还说不给资源就不给资源,宋鹤年那几年混得很是辛苦。
也难怪顾珞虽然嘴上不说,却也曾因为自己连一部粗制滥造的剧的配角名额都比不过,而不自信过。
同时,对宋鹤年来说,也难怪闯了3年又3年,好不容易有点起色,他能同意和顾西雨一起拍综艺。
毕竟这可是顾珞难得给的资源,而他也确实缺席了孩子成长。
但就和现在是最后一个知道姜明九怀孕的一样,他当年,是最后一个知道顾西雨的走丢的,也是最后一个知道不是走丢其实是绑架的。
他本可以不知道丢失的半年顾西雨遭受了什么的。反正他也不会主动问。
宋鹤年年轻阶段最大的崩溃,本来可以只止于——千金大少爷毁我明星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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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鹤年和顾西雨这个组合,整得好,是废柴老爸天才宝。
整得不好,就是现实播出这副德性。
因为拍摄于夏天,亲子活动的安排有季节性,所以围绕着纳凉避暑海边来拍总没错。
可恰逢策划导演不想墨守成规,最终呈现效果反正是让综艺痛失真名。
应该有不少人都以为这档节目叫“带着爸爸玩泥巴”。
抓完泥鳅捡泥螺,插完稻苗拔莲藕,就那么十几集愣是有一大半活动关于泥塘。
甚至收官的最后一集,小孩们个子不够、进不了藕池,他们还专门请人造了一个。
反正顾珞的钱也不知道花哪去了,好好的亲子综艺,干农活也没什么,每个人都得干干净净趟进去,黢黢黑黑爬出来就有点问题了。
因为洗掉泥巴一看人还是黑的!
大夏天一直在烈日底下打滚能不黑吗?!
而顾西雨,一个不被泥巴神眷顾的小孩。
抓泥鳅因病逃过一劫,捡泥螺回去复查体检再逃一劫,插稻苗因为宋鹤年不想晒黑、借口档期冲突而直接弃赛,挖莲藕他终于是在劫难逃。
纯体力战,天才宝宝毫无用武之地,笨蛋老爸倒是能吃苦,却又包袱比天大。
别说顾及一下自家儿子的洁癖了,宋鹤年没拔过莲藕,真体验了一把泥菩萨过江,最终自己的脸也没保住。
所以他们这队理所当然地垫底,宣布排名时,顾西雨还握着靠自己挖出来的断藕。
镜头没有对焦他,却也能发现,讷讷看了眼宋鹤年牵自己的手,他看向年轻的、不让叫爸爸的爸爸的时间很长。
那根断藕是不算数的。泥浆倒灌进了孔洞,已经不能吃了,是废物了。
两人牵着的手都是干涸的泥块,宋鹤年也一直没回看他这个废物。
反而摸了摸第一名孩子的头,夸那孩子真棒,宋鹤年顶着满脸泥块,与主持人互相假笑,随口说的是:“要是喜雨力气再大点就好了。”
就算是假藕池也要考虑泥水的摩擦力,顾西雨当时那么小,力气不够很正常,其他小朋友也都没法靠自己拔出来完整的一根的。
盯着宋鹤年,不理解为什么好好的温存,会突然因为一句话而荡然无存,顾西雨在镜头外边,看不见他表情。
能看到的,只有在宋鹤年确定说完这句话后,他的小脏手滑了下去。宋鹤年没握紧他。
控场的主持人没漏过这个细节,跟着打趣:“怎么闹脾气了呀喜雨,手都不跟宋爸爸握了。”
这时候镜头才对准了顾西雨,准确拍下了他绷着的小脏脸。
其他大人基本下场后就会给小孩擦擦,至少保证别影响呼吸、别把脏东西吃进嘴里。只有顾西雨原模原样站着,泥在渐渐风干。
面对镜头远没有习得老成,他的慌乱和茫然在这个年纪还是一目了然的。
可即使脏成这样、板着脸,也够格称之为可爱,谁能想到顾西雨这样的出身,在这么点大的年纪,原来点头或摇头前,也需要习惯性看眼色。
仿佛宋鹤年可以决定他的回答,顾西雨抬起来圆眼睛,眼珠很黑,又大又亮。
毫无默契,宋鹤年只以为这是高冷儿子把话题抛给了自己,毫无情商,他说:“哈哈哈哈因为他太脏了,不好意思抓我吧。”
某种意义上,宋鹤年没说错。
此时弹幕上主要有3类人在打架。
哈哈哈看热闹的除外,一种是心疼顾西雨太乖洁癖还玩这个,还有一种是觉得他心眼多脾气大会抢镜的。
虽然也有一小部分人曾经很想安慰顾西雨,但只有姜明九才会对本人说得出这种话:“这不会是你这辈子最后一次玩泥巴了吧?”
用曾经盯着宋鹤年的眼神盯着姜明九,长大了的顾西雨此刻手心全是妊娠油:“应该是的。”
在鼓囊的腹顶抹下,触感和稀泥接近,心境却天差地别,顾西雨不用看他眼神,只要听他感慨:“那以后小朋友还可以玩泥巴吗?”
笑了笑,把妊娠油涂到姜明九手心里,顾西雨带着他的手一起很轻地揉到上腹部:“那得看它有没有洁癖。”
谁能想到洁癖严重的顾西雨,竟然会把这胶黏的液体滴得满床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