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并非赌狗，就算他想破脑袋，估计都理解不了，就因为偶然在网上看到了大少爷在街头打人，打完后自己也住了院，还进行了巨额赔偿的无根据视频，所以觉得自己也可以谎称、在医闹时有被反打成重伤，借此讹上一笔的逻辑在哪。

天知道女人为什么不阻止他，反而陪着他，一起来到了这片海边。杀死姜明九的海边。

鬼知道哪来的行动力，一直鬼鬼祟祟在医院附近徘徊，到底有谁通知过这对傻子，说过顾西雨会一直在医院里，被他们守株待兔？

说实话，这对璧人还不如真贴脸来讹顾西雨一把算了。

毕竟这样之后，催债的人就能下手更狠，哪怕追杀到海滨城市在所不惜，让他们根本没机会，阴差阳错下，就被同样鬼鬼祟祟的周轶煦撞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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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然成就最大的必然。

确定胎死腹中，引产前夕，医院突然宣布不久后会停业休整。

这本来是和女人无关的事情。

但通过丈夫的大闹，混乱之中，在医生的无力劝说之下，她签下了转院申请，拿走了病历、转院资料和全额退费。

并且没有联系接收医院。

因为惯性流产，她自己就能在家处理好这次的孩子。

又因为丈夫比她更需要那笔钱，所以她只能虚弱地任凭他又去医院闹了一次。

听到丈夫因为惹了大人物，可能要坐牢，女人其实在很慌的同时，又隐隐生出过期待。

只可惜丈夫安全回来，之后去赌，竟然还赚了一笔，带她出去吃了顿大餐。

扶着醉酒的丈夫回家，她怎么可能有功夫关注自己的病历呢。

那即将停业的医院，没被联系的转院医院就更不能了解她的困境了。

记录停在了转院那天，既没有生产，也没有引产，她甚至都不知道，系统里自己其实一直处于怀孕状态。

所以，和正好偷听后离开的周轶煦撞上是天意；

带着丈夫讹人不成后准备用来求情的病历是无奈；

而散落的资料指向一个本该临产的孩子，自己却小腹仅微鼓，被周轶煦发现这点则是命运。

说实话周轶煦当时差点以为自己撞了很不显怀的那类产妇，想到最坏的医闹情况，差点都要生出出声师捷身先死的悲壮了。

结果峰回路转，原来是老天送来的及时雨。

他本来就在思考要把主角丢在哪里。

丢福利院有监控，卖到深山后续又未必经得起亲子鉴定和各种意外。

把孩子控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是最好的，偶然遇到的这对夫妻当然是最好的白给，他们之间此前毫无交集，线索根本汇聚不到一起，完美犯罪都不带这么完美的。

于是说孩子没有了亲人并非全然撒谎，给这对夫妻一万块是为了更好控制对方，几年间联系少少，则是因为顾西雨是真心实意把姜抱抱当亲生对待，不疑有他……一切顺利得不像话。

姜明九有多倒霉，周轶煦就有多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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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资料看到这里，嫉妒和崩溃都不足以概括顾西雨的心情。

即使可以想出千百万返还给这些人的手段，他还是筋疲力尽。

解释原因除了能让作者给读者一个交代，真的毫无意义。

很可悲地正在理解顾珞，顾西雨已力竭。

但他力竭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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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了，这个世界的主角，属于绝对会让世界完蛋的那种。

被接回富饶又仅他一个心肝的原生家庭，等顾小姜逐渐消除警惕，对他要做的第一件事不做他想，当然是体检。

很像某人，姓姜的小顾非常不耐痛。非常。

而不像某个人的是，小名叫顾小姜的小朋友更能忍，甚至可以忍住惨叫。

他才多大啊，不哭不闹、脸色煞白地熬过了抽血，所以必然不会是晕血晕针。

可是他这点大，就被肌肉注射的疫苗活活痛晕过去，这对吗？

还要把他们逼到什么地步呢。

倒霉和惩罚永无止境吗。

他的错有那么严重。

需要一而再而三？

孩子在怀里软下去的第一秒，低下头，看见绵软的骨肉如泥鳅，听见他呼吸都轻轻，顾西雨反而莫名思考起这些反复想过的问题。

双眼通红，脸色却失去血色，在周围的短暂慌乱里，顾西雨挑了下眉，顿了好一会，才松开手，把小孩交出去。

儿童病房有可爱的贴纸，昭示重新开的曙光洒满窗外，他们特意挑了个明媚的天气来体检，可顾小姜同时长着烧伤与冻疮疤的手却从医生怀里垂下来，摇摇晃晃。

一片血色，姜明九死不瞑目，被晃着晃着抱离，裹进裹尸袋的时候，手指僵硬，也是这幅光景。

盯着孩子远去，眼前的其他人都以线条形式翻滚，顾西雨一动不能动，只能实在没招地笑了一声。

“哈……”

为什么不能【交换】呢？

这世上该死的另有其人，为什么不能换成其他所有人都去死呢？包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