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佳念遇到周树溪抓了一些魔修正在审问，在一旁静静看着。

直到他休息时，她才走近说，“你有没有去尊灵墙看你的命数?我给你打开了，你在凡间考取功名的第二年，就会被奸臣乱党合体污蔑、含冤而死。”

“了解。徒儿谢谢师父的再造之恩。”周树溪拱手，她的云鬓花颜在污浊的牢房里，更加美得动人心魄。

他悟性很高，做什么事都极讲章法。

闻佳念握住他的手，慢慢一起向下放，“在我面前，不讲这种虚礼。”

他成就斐然，她会很骄傲。

周树溪有时会想着她的一颦一笑，他们能天天见面，他心中就觉得是一种恩赐。

“天外有天，这一阵子待着，我的眼界也放宽了。”

……闻佳念最近经常做噩梦，白日便有些倦怠，茶饭不思。

周树溪听到了一些风声，亲自下厨把饭菜端来，“师父，我给你做了一些开胃小菜，多少用点吧。你都瘦了。”

“我没事，你不用时不时抽身来。”闻佳念本来不想动筷，但见他一片虔诚，所幸尝了一口，“没想到你的厨艺不错。”

她眼神一亮，这饭菜很合她平日的口味，却很接地气。

周树溪心里跟着高兴，“师父既然喜欢，那我以后就多给师父做，让仙侍送来。”

闻佳念当晚睡得极好。

有天，沉青玥继续偷偷在闻佳念饮食里下药，被周树溪抓了个正着。

前些天她还比较谨慎，到后来就越发大胆了。

“周树溪，你的死期到了。”沉青玥拿着汤盅刚一转身，就被脸色阴沉的他堵住了路。

周树溪抢过她端着的汤，狠狠往地上一砸，字字怒中带恨，“你还这样理直气壮吗?你对师父不安好心，诛你一百遍都不够!”

“宿霜神只是想利用你填补天下镜的缺失，这样也会大大减少耗费灵力。”沉青玥看着碎了一地的瓷片，极为嘲讽一笑。

“天下镜与人间荒灾息息相关，这样说，你还不明白吗？她亲自去物色人选，真正目的自然不能告诉你。你也并未真位列仙班，你只是被她恩赐了一些暂时又特殊的权限。”

“你自命清高，还不是仗着宿霜神对你青睐有加?”

沉青玥一拍手，便有十几个人围住了周树溪。

周树溪全力应战，“我一人对付你们不成问题，我先绑了你们这群乌合之众，等着师父来审判你们。”

没想到打到一半，闻佳念生生把沉青玥召了过去。

……闻佳念一如既往教他，这一课反而更多的是忠告。

“阵法图我领你进门，你也学到了不少精髓，这门课算是出师了。”

“哦。”

闻佳念本来想继续往下讲，但是看他书都未翻一页，问道，“你怎么了，又走神了?”

周树溪眼中闪过一抹厌恶，“没什么，都是些酒囊饭袋惹出的事端。”

“沉青玥下药是受人指使，还是居心不良，师父好好查过吗？”

闻佳念想过他会直说，但这一刻真来临了，她也不能做足够的解释。

“我清楚，我惩罚过了。”

闻佳念记得沉青玥当时的劝告：主子，你改他命数已经失了规矩，以后的路，只能他自己一个人走。

闻佳念当时是说：我知道，他一定不会辜负我对他的期望。

沉青玥最后是挨了板子，闻佳念也知道自己的行事都必须要有个固定的水准，不是沉青玥会下药，也会是别人。

这就是天道的惩罚。

尽管沉殊年有心想帮也无力，他只是天道其一。

这个周树溪前世就是孟哲浩……而孟哲浩是变数。

闻佳念根据尊灵墙的指示，一推算到这儿，便冷了些心思。

后来，周树溪察觉到闻佳念对自己的冷落，给她留下一封信，不日就匆匆离开了神境。

“师父，我们相处百年时光，我不知不觉就对你动了心。但我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的，听说荒君的心上人也是你。我一没有背景，二实力也不强，所以被人针对我也自认倒霉。”

“我会带着师父教给我的东西，去继续历练成长，希望师父不要责怪我。”

“真是个傻子。”

闻佳念看完了信，心想：她生收凡人为徒并提拔，既然破了先例，她就做好了一人全力承担的准备。

怎么能让周树溪代替呢？

闻佳念正要再去凡间一道，迎面碰到荒君手下的人，阿章。

“宿霜神，漫漫长夜里，你不会感到寂寞吗？”

“这是我找到的一个色艺双全的男子，刚飞升成仙的，他一定会侍奉好你。”

阿章往旁边一站，接着便有一个如玉青年出现。闻佳念只是眼一扫，可惜，只有沉殊年能穿出黑金袍的贵气。

闻佳念见阿章洋洋自得，很快给他浇上一盆凉水，“你的主意打歪了。再说，有人会吃醋的。”

阿章固执道，“宿霜神天下无敌，难道还怕荒君不成?”

他明明打听好了宿霜神的喜好，趁着她的徒弟一走，他就想出来这招。

闻佳念不怒自威，“滚，你逾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