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上铺就的路尽显宏伟,静静看带有人长期生存的痕迹,倒也沾了点人情味。
“谢谢舒妃为嫔妾作证。”闻贵人穿着铅蓝色金纹的宫装,低调沉稳,略微垂头态度诚恳。
舒妃穿着胭红色银纹宫装,高调出挑,吸引目光。她性子还是有点急,但是这些话都忍了很久,“本宫怎么会查不出是锦妃那个贱人离间本宫和你的关系!就是她当初添油加醋给本宫透露你在暖阁的消息,摆了本宫一道。”
舒妃言语字字道出跟天上毫不留情砸下许多冰雹一样,她的喜怒哀乐从来都是那么生动。
而紫妃傅千紫给闻贵人当时留的纸条上消息,也是一样意思。
“舒妃眼里揉不得沙子,什么都不会瞒过你。”闻贵人面无表情道。
“真会敷衍。”舒妃懒得跟小小一个贵人置气。
接着舒妃冷哼甩袖道,“本宫迟早让锦妃摔倒地上,爬不起来!”
舒妃这样义愤填膺,殊不知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闻贵人宫中的亭子里,周围花园锦簇、百花争奇斗艳,上面还挂着灯笼,显得亭上的雕纹更加庄严。
紫妃着木兰花白为主的粉蓝纹宫装,伸手摩挲了闻贵人的手,“闻贵人,你受委屈了。”
她们隔三差五就会见面,因为一见如故,不见如隔三秋,之间感情甚是浓厚。
闻贵人不以为然,过分自谦的话说起来也没有失落感,因为她攒够了冷淡。
“千紫,在众多妃嫔中,只有你愿意经常来看我。在很多人眼里,我人微言轻,不堪大用。”
“卿妃,你怎么能这样说自己?还有本宫很欣赏你的。”紫妃连忙安慰,“也只有你不嫌本宫是个病秧子。从本宫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我们之间可以多亲近些。”
紫妃环视一圈,“你宫里的人变少了?”
“遣散了很多。我之前殿内的宫女都被锦妃和舒妃收买了,只留下的两个是本分的,还算用得放心。”
闻佳念上次身上有让狗发疯的香囊,真相即是如此。
紫妃端庄抬手,“本宫再给你拨一个,雨珍过来。”
闻贵人轻轻扫过一眼,雨珍模样只能算得上白净,一般到放在人群里是不会被发现的那种。
紫妃给她挑出来的是一等一的宫女,“雨珍会武功,而且很精通。她也很忠心,若是吃了豹子胆有天敢背叛,我第一个饶不了她。”
“你的人,我用得也会很安心。”闻贵人笑着让人赏给雨珍几锭金子,算是见面礼。
闻贵人刻意压低声音,“我看了你给我的纸条,再加上这几日的风波,说明锦妃是个两面三刀的人。锦妃一开始还期待跟我合作……原是她妄想。锦妃总在背后追逐野心,连舒妃都不如。”
紫妃表示认同,“后宫妃子拉帮结派,首当其冲就是锦妃,她们确实把后宫给搞得乌烟瘴气的。”
紫妃又留了一阵子,才恋恋不舍回去。
近日,沉殊年被左相参了一本,加上作息不稳,多有熬夜,这次不慎毒发。
他此时还在庭院内查案,意识到了连忙大步走进房里。
沉殊年眼下开始生暗色红纹,所着灰色暗银纹衣袍堆满了血迹。他控制不住内心的涌动,不慎打碎了一个花瓶。
这不是第一次毒发,反而积累次数越多,他越能看透什么。
“我终于想起来了。”沉殊年将衣领拉低,露出里面的线条完美肌肉。他为了与毒药抗争,用剑割破了胸前肌肉,反而会盖过毒发的痛痒感。
“原来一直在梦里出现的女子,就是闻佳念,闻贵人。”
窗子鲜有破损,门后的素纱帘被风荡起涟漪,更显得四周静谧古怪。
一个属下彭孝在门外担心道,“右相大人,你怎么样了?”
沉殊年理了理衣袍,恢复平静,“无事,退下。”
经查出,秋妃私通是因闻贵人嫉妒其受宠而生事。
闻贵人被废为庶人,同时被打入冷宫。
爬在宫墙边的花草还是生机勃勃的,而未经修葺的宫墙掉了很多块漆,背着阳光的宫殿很是阴寒,地上的石块很多也都雨迹未干。
冷宫饭都是馊的,也有老鼠等闹心的东西。
快入秋了,冷宫里没有什么御寒的东西,好在有紫妃在暗中帮忙打点,闻佳念才好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