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承允嗯了一声，一个眼神也没有给程衍，拉着陈子期的手，就往包间里走去。
程衍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在原地站了一会，才离开。
聚餐将近一个小时才结束，陈子期被他牵着手坐进车内，这次尹承允没有亲自开车，找来了一个代驾，陈子期看着方向和来时的完全相反。
“我们现在去哪？”
尹承允看着手机里的消息，一边回复着，一边解释：“忘了说，跟他们玩一会，我们在回去。”
陈子期皱着眉，“你跟小孩玩？”
回复完工作上的消息，尹承允有些不满，“什么叫做跟小孩玩，我很老吗？”他凑过去，“你是不是嫌弃我年纪大了？可我还比哥小一岁。”
陈子期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没有，他们可能才刚成年。”
“真的没有嫌弃我吗？”尹承允还是有些不放心。
虽然他们在一起很久了，万一陈子期腻了呢？万一有一天，他看上了一个不会强迫他的，不会这么疯的人，还比他年轻的。
那他不就是被抛弃的那个人了吗？
想到这里，尹承允都快疯了。
陈子期抓住了他的手，“宝宝，别胡思乱想。”
尹承允按下了隔板，瞬间隔绝了后座和司机的视线。
他还靠在陈子期的怀里，刚想要伸进他的裤子里，就被抓住了。凑过去想要和他接吻，就又被捂住了嘴。
陈子期有些不耐烦，“你能不能别发疯了？”
看到他是要生气的前奏，尹承允坐正了身子，有些失落，“我是喜欢你，才会想要和你做，我又不是谁都能的。”
“那你能别随时随地发情吗，你是动物吗？”陈子期整理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
他的话一落，两人都沉默了。
车停在了会所前，他们都没有第一时间下车。
尹承允看着还在沉默的陈子期，抿了抿唇，他拉过陈子期的手，让他坐在了自己腿上。
他抬头看着他，“老婆，你理理我。”
陈子期垂眸，摸了摸他的脸，“承允，欲望太强不是件好事。之前说好的一周一次，你又食言了。”
“我忍不住，我对其他人不是这样的。”尹承允仰起头，嘴唇擦过他的唇瓣，“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真的不懂。”
陈子期收回了手，却没有从他腿上离开，听到了车门打开的声音，是前面的司机离开了，这时车内只剩下他们两个。
“你根本不是不懂，你是不敢懂、不想懂。”陈子期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你觉得只要我们拥抱、接吻、做*这样就能把我抓住，我不会去看其他人。但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会让我很累，我需要自己的空间。”
“我……”尹承允有些着急，却没有办法反驳，他抱紧了陈子期的腰。
“你害怕我腻了，害怕我喜欢别人，害怕我离开你。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人，我也会害怕。”陈子期挣扎着推开他，“我纵容你在性上的方式，但不是你得寸进尺的机会，你别让我觉得我是习惯了才留下来的。”
说完，他离开了尹承允的腿上，打开车门走了下去，但也只是站在旁边没有离开。
尹承允脸色有些惨白，说话也颤抖起来，“所以你想告诉我，你想离开了？”
“如果我想离开，我就不会说这些了。”陈子期对上他的目光，轻声说，“我已经不指望你能完全变好，但希望你能不能再给我一点空间，让我呼吸的空间。”
尹承允连忙下车，伸手把他抱住，“哥、宝贝、老婆，你不能离开我的。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你告诉我。”
陈子期沉默，翻了一个白眼，推开了他，转身离开。
所以说了这么多，他一点也没听进去。
尹承允跟在他身后，拉过他的手，把他扯回来，“你是嫌做的次数太多了吗，那我忍忍就好了。还是说你看那个人的事情，我太紧张了，以后你想看谁就看谁，行吗？”
他的语速有些急促，“我就是太害怕了，我都不是好人。万一有一个比我更好的，更会招你喜欢的人出现了，你会爱上他吗？”
“是不是我死了，所有人才会高兴。要是我真的死在了五岁我爸爸手里的那个时候，初中、高中那些人也不会受到我控制，你也不会遇到我，不会这么难受了，对吗？”尹承允紧紧地抱住他，“你只要说对，我就可以去死的。”
陈子期看着远处，那些车停在了不远处，那些人正看着他们，眼里充满了好奇和疑惑。
他闭上了眼睛，随后睁开，“承允，我爱你，才会想救你的。”
“我知道你难过，你肯定恨死我了。”尹承允又抱紧了他，“我也很想放你走，但我做不到。我第一次爱一个人，还爱这么多年，为什么你只恨我。”
“你说是不是天道看到了，竟然让我爱上了人。”尹承允突然笑出了声，“这是它给我的报应吗？”
尹承允松开了他，一拳锤在了车窗前，瞬间玻璃四分五裂，手上的鲜血顺着玻璃往下流。
他嘶吼着，根本感受不到了手上的疼痛，情绪变得激动起来，“凭什么！凭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做错了什么！”
鲜红的血滴在地上，手上还刺着玻璃，他死死地盯着陈子期，“明明我才是天，凭什么要这样对我！你要收拾我吗！”
不远处的程衍和那几个人看到这样，心有余悸，面容惨白。
尹承允苦笑了一声，眼泪落下，“你赢了，我承认你赢了，我输得一败涂地。”
他抬脚朝着陈子期走去。
看着刺痛双眼的鲜血，陈子期伸手握住了他的那只手，鲜血染红了他们的双手，玻璃的碎片刺痛了他的手。
尹承允的声音哽咽，“哥，我很疼……”
陈子期看着他们的双手，“手吗？”
“心脏也有点。”尹承允靠近他的怀里，喃喃道，“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没有人想变成这样的……”
尹承允离开，后退一步，握紧拳头，玻璃刺痛了他的手，咬紧牙关，“要离婚吗？我给你机会，我给你逃走的机会了……”
说到后面那句话，他几乎声音都快消失了。
“要是痛苦的话，离婚吧。”
陈子期的手颤抖了一下。
他们怎么变成了今天这样。
要离婚吗？离婚了，就能离开让他窒息的地方，就不会受到尹承允的控制。但为什么他的心会跟着疼。
陈子期的唇瓣颤抖了一下。
离婚吧，这三个字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承允，我爱你，我们不会离婚。”陈子期回答，“但前提是你要选择尊重我吗？我跟你一起去看医生，一起学习。”
尹承允看着他，脸色有些惨白。
为什么是这样的结果，或许陈子期喜欢的从来都不是真实的他。
他喘着粗气呼吸着，仰起头看着透蓝的天，刺眼。他闭上了眼睛，双腿有些发软，已经没有任何力气支撑了，“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他瘫倒在地，看着透蓝的天，胸脯起伏着，呼吸格外的沉重。
“天道……报应……”
尹承允突然笑了，失控地笑了，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滑下。在安静的会所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的笑声。
是绝望，是荒谬，是自嘲，是无力……
听着他的笑声，陈子期心里也不好受，他低着头，伸出了颤抖的手，“承允，要答应我吗？”
尹承允笑声被喉眼吞没，侧着头看着他，光照在了陈子期的身上。他看着那双朝着他伸出来的手，想起了建造的神像，那位神就是这样的动作。
他的呼吸还是沉重，他微张着嘴大口的呼吸着，像是脱水的鱼。
眼神涣散迷离，迷迷糊糊看到了一个身影，像是第一次见面的机场见面时，声音温润如春风。他挣扎着，伸出沉重的手，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然后抓住。
尹承允用力地抓住他的手，挣扎着爬起，他跪在地上，头靠在了他的手上，呼吸沉重。
“我好累……”
陈子期的手抚摸着他的头发，能感受到他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那双鲜血淋漓却又紧紧抓住他的手。
尹承允说他是报应，可他又何尝不是他的报应。他或许永远不会对这个人心硬，明明已经被拉进深渊了，却还想要改变他，想要从深渊处打捞起一点真实的爱。
“承允，不管是哪一个你，我都爱你，但我想我们两个都好。”
尹承允抬起了头，眼泪滑过脸颊。
——
原来就想着这样结局的，结果去占卜了一下，发现主角好像不太满意现在的结局，容我再想想（我太坏了，哭了）
陈子期：给一个配得上一路走来的汗水与智慧的终局，而不是一场喧闹的混战（正位星币八）
尹承允：不要把他困在冰冷的选择里，给他一个从崩塌里找到新生的结局（逆位高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