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克里斯说完,哈伦自问自答:“因为他啊,song!他跟老大初恋长得跟双胞胎似的,气质也像,是不是正适合做替身!老大把他无处寄托的爱情都放在song身上,还……我亲耳听见老大对song喊了初恋的名字!OMG,这不是虐恋的经典环节还是什么!”
“接上来,该是song发现真相,悲痛之下决意离开老大,等人消失后,老大才悔悟不知不觉早已爱上了他,两人虐身虐心,追妻,呸,追夫火葬场!”
酣畅淋漓的发言结束。
克里斯冷冷回他:“有病。”
哈伦瞪大眼就要反驳。
“过会儿我就把这些话一字不漏告诉老大,你就等着你那堆珍藏的宝贝书都被烧成灰扬了吧。”
克里斯呵呵冷笑:“追书火葬场,你要不要提前体验一下?”
哈伦:“…………”
隔着一道门,温颂橙对外面的谈话毫不知情,看见病床上的男人靠着枕头在昏睡,放轻了脚步声。
牧今越微侧着脸,眉眼平展开来,脸色带着生病的苍白,也许正是因为这缘故,他锐利的生人勿近气场削弱后,多了几分瓷娃娃般的乖怜。
这样子的他很罕见,温颂橙不知觉走得更近一步,探下身,手背轻柔贴在男人的额头上。
这人身体真不是一般的强,发烧来得猛,退得也快。不像他,落了场水,半死不活的躯壳到如今才多了几分活气。
没事就好。温颂橙刚准备收回手,蓦然撞上对方睁开的一双眼,瞳仁幽黑。紧接着,他的手腕也被对方掌心轻松圈住,退不了半点。
彼此的距离非常之近,温颂橙放缓呼吸,却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脸庞,吹得睫毛痒痒的,他忍不住眨了下眼睛。
“怎么?”温颂橙听见自己平静地问。
牧今越直视着他:“你现在才回来,我已经醒了快两个小时了。”
语气里,带了明显的哀怨和责怪。
“……”温颂橙动作一顿,他本想把保温壶拿过来,奈何对方一直抓着他的手不放,他只能扭过头,下巴对那个方向抬了抬,“林姨最会煲养生粥,我拜托她做了份清淡的带来,多等了会儿。”
“行吧。”对方勉强接受这个理由。
温颂橙转回头来,男人那张俊脸在他眼前比刚才放大数倍,他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唇角忽感一抹柔软的湿热,一触即离。
“!!!”温颂橙惊愕瞪着他。
牧今越面不改色,眼底只有微小笑意滑过,他理直气壮道:“谢礼。喜欢吗?”
温颂橙无声瞪了他半晌,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干脆憋着闷气开口:“放开我!”
如他所愿,这次牧今越利落松开了手。
温颂橙立马直起身子,原地活动了两下,才撑开小饭桌,把保温桶打开,粥的鲜香味扑面而来,还是热气腾腾的。
盛出粥,放下羹勺,温颂橙推到他面前:“吃吧,你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
牧今越没动,抬头看他:“我手受伤了……”
温颂橙几乎立刻明白他想说什么,断然拒绝:“你伤的是左手,另一只手也能拿勺。”
“右手签字签累了,”牧今越说,见青年仍不松口。片刻,他挑了挑眉,改口道,“行。”
行什么?
温颂橙刚冒出这个念头,就见着对方举起他受伤的左手,像特写展示一样在他面前慢悠划过,白纱布裹紧,他只能艰难移动两根手指夹住勺子。
“……牧今越。”
他边搅动着粥,边说:“没办法啊,右手累了,只能委屈左手了……如果有人帮忙就好了。”
“………”温颂橙一看见他的左手,心就忍不住塌下去一块,终究,他在心底叹口气,夺过羹勺,“喂你,喂你,行了吧。”
牧今越才再次抬起头,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张开嘴等待他。
温颂橙没好气,一勺塞进他嘴里。
牧今越顿时皱眉出声:“烫。”
烫烫烫,大男人的烫一点怎么了。温颂橙恶狠狠地想,手里的勺子却等凉了会儿,才送到男人嘴边。
牧今越成功享受到一个病号的待遇,即使是费了半条命换来的,他也甘之如饴。
没有昨晚彼此剑拔弩张的紧绷感,房间内气氛安和,即使开着恒温系统,牧今越还是拿过外套披在青年肩上。
温颂橙没有抗拒,又喂了牧今越一口粥,静默片刻后忽地道:“在你走后……”
刚开口,他又停了话。
牧今越似有所感,平静凝视着他:“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