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钰愣了愣,他的公主从未似今日这般主动过。他迟疑着问:“公主的意思是……?”
“不是你说的,你我已经成婚三年了,大可不必过于守礼。驸马睡这儿,我也睡这儿,有问题吗?”
他摇摇头:“那公主想……怎么个睡法?”
上官漓未经思考,没听懂这个问题的意思层面,头脑简单地回答:“就和上次一样,你睡左边,我睡右边。”
洛钰:“……”
等到了真的上床睡觉的时候,他明白了,公主说的睡觉确实就仅仅是睡觉。
虽然这一次,俩人盖的是一床被子,但上官漓还是睡的很规矩,笔直地躺着,保留着二人之间的界限。
“公主今日,为何突然想要留宿?”
“我说了,我留下来陪你,”她侧过来,一脸认真,“我知道你以前每次毒发的时候,都会很难受,这回,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洛钰有点明白了,今晚只盖一床被子,她是为了第一时间察觉他有没有发热。
他笑了笑,眼中的光仿佛盛着清泉甘露,不经意就弯起一丝甘甜:“都说六公主豪爽,不拘小节,依我看来,公主心细如尘。”
上官漓眼睫低垂:“成婚三年,你毒发过好几次,可你却一直都不对我说,我知道,我不是个称职的妻子。”
洛钰反倒温声宽慰她:“这不能怪你,我知道,当初你本就不愿与我成亲。若非是想要飞鹰骑,又顾着霄国的面子,公主恐怕早就逃婚了吧。”
他说到霄国,上官漓沉默了一下:“有件事,想要告诉你,你应该很快也会知道了。”
她对向洛钰询问的眼神:“霄国对燕出兵了,太子亲征,已经过了珈临关。”
这消息对洛钰来说,有点突然,却也不算出乎意料。太子有野心,洛钰早就知道。
“你我今日才回燕都,我故意让柳笛安排了人,将你看顾得紧,安成他们必然还没有机会私下将霄国那边的信息告知于你。”
“公主,”洛钰解释道,“安成他们与我并非一心,自入燕以来,我从未向洛钦传递过关于燕国与公主任何重要的消息。”
“我信你,但如今霄国宣战,洛钦一定会在此时启用你,否则他当初何必这番布局。”
上官漓有上一世的经验,当然知道洛钦会让人通知他,为大战提供重要情报。
洛钰看了看她:“公主对此想是已有打算?”
“对于来犯之敌,我已有成算,”她顿了顿,“只是有件事,你需向我交个底。徐恬儿尚在洛钦手中,恐投鼠忌器,因此我要知道,你与她究竟……”
“洛钰一生,只为一人动过心。”
他的声音在宁静的夜里,仿佛蜿蜒于沙漠的溪流,一点点沁人心脾,温润动听。
上官漓低着头,在黑暗中悄悄地弯起了唇角。虽然早知道在上一世的最后,他选择站在了她这一边,可亲耳听到这样的话,仍让她回味着都是甜蜜。
洛钰见她久久没出声,又开口道:“我只说一句,公主便轻易地信了我?当初传言沸沸扬扬,添油加醋,公主可曾醋过?”
上官漓像是猝不及防地让人揭了短,上一世,她骤听那些传言,几乎是要妒火中烧,这一次重入世界,她早有心理准备,才算是冷静了些。装什么公主的气度,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她脸上挂不住,负气不想理人,正要翻身拿背对着他,洛钰却在被子里伸过来,抓住了她的手。
“其实,我当初便想寻机会向公主解释的,只是,你我虽是夫妻,平日却难得见一面。况且,我虽有心解释,奈何安成他们那些日子盯得格外紧,他们也总想着借机刺探我的心里话。”
“我对徐恬儿并无情意,只不过,她到底是云娘至死都要以身相护的人,我不忍云娘在泉下,也伤心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