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大概五十来岁,脸上有些皱纹,但明显有过医美的痕迹,让她不会苍老得太快,胸前挂着一颗硕大的绿宝石,一看就价值不菲。
程野一见这女人就觉得眼熟,应该是在哪里见过,看样子想必是秦家哪个亲戚。
就见秦厌看都没看女人一眼,径直操纵轮椅进了内厅。
那女人似乎也不在意,笑着目送秦厌走远,全程连一个眼神也没有分给程野两人。
内厅果然十分的奢华,比程野上次秦远白生日去过的宴会厅还要大,足以看出秦家这次的重视程度。
两人就这样亦步亦趋地跟在秦厌身后。
秦厌先是去找了就在门口迎宾的秦家夫妇,打了招呼。
杨娇娇今天打扮得尤其花枝招展,肩上披着毛色上好的皮毛披肩,应该是专门请了化妆师,四五十岁的脸硬是画出了三十来岁的样子。
她见秦厌过来,亲切地上前对着秦厌嘘寒问暖了几句,大概就是问他最近的身体状况,秦厌虽说态度冷漠,但也一一回答了她的问题,没有当众让她下不来台。
相比,秦东山表现得要疏离得多,见秦厌来也只是点了点头。
杨娇娇指了指大厅另一边的休息区,对秦厌说:“小厌呀,你弟弟在那边休息呢,他好像身体不太舒服,你待会儿有空的话去看看吧。”
程野跟着杨娇娇的手指看向西边的休息区,那里坐着几个公子哥,其中最中间的赫然就是秦远白。
虽然隔着有点远的距离,但还是能看出来,秦远白今天穿着一身精致的白色西服,身材纤细窈窕,看上去完全是个闪亮的小王子。
秦厌自然没有去找去秦远白叙旧的兴趣,结束了与杨娇娇的对话后就忙着应付周围上前攀谈的人们了。
这些人程野虽然都不认识,但从他们的对话中还是能听出有些是政府官员,有些是名贵世家,自然都来头不小。
看来秦厌就算现在声誉大跌,也仍然不愁没人想来套近乎。
秦厌与他们说话的时候,虽然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还是有来有回,对事情又很有一番见解,完全就是混迹商场多年留下的熟练。
程野和谢四航见暂时没他们什么事,也稍微与秦厌隔的远了点。
程野早就想吃桌上的小蛋糕了,这下见情况一切都好,终于放心大胆地大吃特吃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不是沈不白是谁!
沈不白也看到了他,赶紧和一旁还在找他搭讪的青年道了句抱歉,就跑了过来。
一走进,沈不白立马换下了刚刚标准的商业化笑容,垮起个脸开始诉苦:“没想到秦厌居然让你跟着来了,看来你在他那里的印象也不是那么坏嘛……哎哟,我的野啊,你都不知道我今天遭了多少罪……我哥今天一大早就把我抓起来,又是找人给我做发型又是试礼服的,简直累死我了!诶,你这蛋糕哪里拿的?看上去好好吃!”
程野赶紧笑着在一旁的桌子上给他端来了一碟小蛋糕:“那你哥呢?怎么没看见?”
说着他的视线也时不时看向秦厌那边,他还没有忘记自己保镖的职责。
沈不白生来就被沈越宠着长大,生的可爱娇气,就算已经是二十多岁的年纪了也还是一脸少年气,此时正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吃着小蛋糕,听到这话,他用勺子指了指远处的人群:“他可是大忙人,忙着应酬呢。”
程野还想再说什么,沈不白却突然看向程野身后,随即用胳膊肘碰了碰程野。
程野不明所以,随着沈不白的目光转过头,径直撞入了一双小鹿般的大眼睛。
正是刚刚休息区众星捧月的那个月。
秦远白脸上满是温和的笑容,目标明确地向着两人走来。
“程先生、沈先生,好久不见,你们能抽空来参加秦家的晚宴我真是太高兴了。”
程野心中疑惑,首先,这不才见过。其次,沈不白是沈家少爷就不说了,他又不是哪家大少爷,也是真的和这人不熟。
但转念一想,他和沈不白是好哥们儿,又是秦厌身边的保镖,秦远白和他搭话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虽然有了阿雨那事,两人都对这个秦远白心生厌恶,但表面上也还是和和气气的。
沈不白一下子收起刚刚的散漫表情,嘴角上扬十五度开始了职业微笑:“秦小少爷,幸会。”
程野也跟着打了声招呼。
两人的反应显然透露出疏离,但秦远白好似没有注意到一样,从旁边侍者盘子里拿过一杯香槟,看向程野:“程先生,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
程野迟疑着退了半步,尴尬地笑了笑:“当然记得……”
秦远白却朝他靠近了一步,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不是那次,是以前。”
离得太近,秦远白身上昂贵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什么甜腻的气味,让程野感到胃里有些不适。
他想向沈不白求助,但一转头却早已不见沈不白的踪影。
心里暗骂着沈不白这个见死不救的,后颈还传来丝丝痛意,程野放弃思考,直接一个后退了一大步拉开两人距离,勉强说了句“抱歉秦小少爷,我记性不太好。”就转身快步离开了。
沈越正和秦厌商讨这次沈家和GooF的合作,却见秦厌突然没了动作,眼神定焦在远处一点,脸色从阴沉到愤怒到最后恢复平静。
沈越:?玩川剧变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