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皆穿红衣。左首那人的剑刃上凝着细碎霜花,正是探雪;右首人身形如蝶,剑走轻灵,是为观云;居中者隐在雾里,剑影忽分三道,竟瞧不清真身,便是幻星。三人呈三角之势围上来,剑尖都指着元芳心口,剑风里带着刺骨的冷意。
元芳见剑袭来,脚尖猛地勾起锁链,“哗啦” 一声,刀身如银蛇抬头,精准撞向探雪的剑脊。
“铛!” 金属碰撞的脆响震得雾珠四散,探雪只觉虎口发麻,剑势竟被卸去大半 —— 她没想到这看似笨重的链子刀,竟能有如此灵巧的力道。
不等她回神,元芳已拽着锁链旋身,刀身贴着地面扫向观云的脚踝,逼得正欲偷袭的观云急忙向后跳去。
观云冷笑一声,足尖点着泥地跃起,长剑从空中斜劈而下,剑影如流云般罩向元芳头顶。与此同时,幻星隐在云雾里,剑影瞬间分成三道,一道刺心口,一道斩腰腹,还有一道竟往元芳左臂划去,真假难辨。
元芳眼神一凝,他瞬间识破残影:真正的剑风,藏在最左侧那道影子里。他猛地拽紧锁链,链子刀突然脱手,刀身带着破空声直飞左侧,“噗” 的一声,竟一下就刺穿了幻星藏在雾里的胸口。
“啊!” 幻星痛呼出声,残影瞬间消散,露出她踉跄倒下的身影。
可就在这瞬间,观云的剑已再度袭来。
元芳右手则拽着锁链往回一拉 —— 刺穿幻星胸口的链子刀突然调转方向,借着拉力往观云后心飞去!观云惊觉不对,想抽剑后退,却因速度不及元芳,只能眼睁睁看着银亮的刀身越来越近,最终 “噗嗤” 一声扎进心口,鲜血顺着刀身往下淌,让她原本的衣裳更加赤红。
探雪见状目眦欲裂,纵身跃下,长剑直刺元芳心口。元芳轻点地面,侧身避开,同时甩动锁链,让刀身从观云体内拔出,在空中划出个半圆,缠向探雪的剑身。
探雪想收剑,却被锁链缠得死死的,她用力往后拽,竟被元芳借着力道拉到身前。此时,元芳顺势一拽锁链,刀身 “唰” 地划过她的脖颈,探雪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便直接倒在地下,一动不动。
昼夜骑马、徒步上山、又连着拼杀了两轮,这两天两夜,元芳一刻也没有歇息。
此时,他虽口中喘着粗气,却依然昂首挺胸,气势如虹。
蒋仁不由被元芳的气势震慑住了。只见他吞了一口吐沫,大手一挥,厉声道:“宋白、魏紫、云魁,给我上!”
蒋仁话音一落,三个壮汉手持双弯刀,呈 “品” 字围上来,劈头朝元芳砍去。
宋白率先发难,左脚点地纵身跃起,双弯刀交叉着劈向元芳肩头,刀风锐得能割破雾层。元芳没有没半分退意,右脚往后撤半步,脚尖勾住脚边的锁链,“哗啦” 一声,链子刀的刀身精准卡在宋白双弯刀的交叉处。
接着,元芳手腕猛地一拧,锁链带着刀身旋动,竟将宋白的双弯刀往旁拽开,同时元芳的右脚狠狠踢向宋白的心口,仅这一脚,便要了宋白的性命。
就在此时,魏紫突然从右侧贴来 —— 双弯刀从袖底弹出,一道划向元芳腰侧,一道直劈他的心口,角度刁钻得避无可避。
元芳眼神一凛,拽着锁链往回拉,“铮” 的一声挡开魏紫的弯刀,同时锁链甩向魏紫脚踝,逼得他踉跄着急忙后跳。
云魁闷哼一声,双弯刀同时劈向地面,泥土地被劈出两道浅沟,碎石飞溅间,他竟借着反作用力往前冲,双弯刀直取元芳咽喉。而此时宋白也缓过劲来,双弯刀化作密不透风的刀网,从左侧急速罩来。
双面夹击下,元芳却突然旋身 —— 锁链带着刀身在空中划出个大圆,“铛铛” 两声,先后撞开云魁和魏紫的弯刀,同时立即踩着二人的刀身往上一跃,只听“扑通”两声,二人的头颅竟然顷刻间从脖颈上卸了下来,掉在地上“当啷当啷”地翻滚着。
在场其余众人,无不惊得后退了好几步。
蒋仁虽然没有加入战斗,但已全身发颤。他详装镇定道:“我本以为你在第二轮就要完蛋,没想到,竟然坚持到了第三轮。”
经过三轮没有间隙的战斗,元芳虽然已斩杀了众人,却也耗尽了大半的力气。
他的气息开始不稳,胸口剧烈起伏着,腰背微微弯下,眼前的一切开始恍惚。
蒋仁微微抬起下巴,示意身边的姚黄:“他快不行了。不能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一起上!”
蒋仁的左手按在腰间大斧柄上,斧刃宽近尺;姚黄则双手各握一柄短柄斧,斧刃磨得发亮。
元芳抬眼看向双斧,身体虽然已经快累到极限,可目中仍然闪烁着毫不服输的狠厉。
姚黄率先双脚猛地蹬地,身形如奔雷般扑来,双斧交叉着往元芳头顶劈落,斧风带着碎石扫过,竟将元芳额前碎发削断几根,“看老子一斧劈了你!”
元芳想往后躲,可右腿却像灌了铅,只能勉强往旁挪半尺 —— 链子刀 “哗啦” 甩动,刀身斜着撞向姚黄的斧刃。二人一来一回,不分胜负。
打斗一阵,二人谁也没占到谁便宜。蒋仁这时才缓缓上前,左手握住大斧柄,猛地往外一抽,斧身擦过地面划出火星,斧刃对着元芳心口砍去。
元芳咬着牙,心中暗道 —— 必须拼尽全力先杀了其中一个。
只见元芳眼神一凝,动用周身力量甩动锁链,链子刀如断弦般弹出,精准缠上姚黄右手斧的斧柄。
姚黄狞笑着发力,想把链子刀拽过来,可刚一使劲,就见元芳手腕突然翻转 —— 锁链顺着斧柄往上滑,刀身 “唰” 地贴向姚黄的右臂。姚黄惊觉不对,急忙撒手弃斧,可还是慢了半拍,刀身划过他的上臂,鲜血瞬间喷溅出来。
只听姚黄“啊”地一声惨叫,便捂着淌着鲜血的胳膊向后滚了过去。
蒋仁见元芳还未收回链子刀之际,又提起大斧,直取元芳左腿脚踝。元芳翻了个跟斗,擦身躲了过去。
蒋仁拼尽全力厮杀着,可元芳已经没有力气主动进攻。他只能躲着蒋仁的斧刃,双脚的动作也逐渐慢了下来。
蒋仁知道,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尽量拖延更长的时间,直到耗尽元芳全部的力气为止。
见斧子杀不了他,蒋仁便悄悄地从袖口飞出暗器,无影针旋转着飞向元芳,元芳只好翻身躲闪,最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此时,元芳已撑到极限,他想站起来,可双腿却再也用不上力。只见他身体一沉,右手的链子刀往地面一拄,单膝跪在了地上。
他的眼底没有了凛冽,呼吸粗得像破风箱,握着链子刀的右手都在微微发颤。
突然,他连着吐了好几口鲜血,染红了褐色的衣裳。
眼前的蒋仁已经变得模糊,天地倒转,他已经没有力气再举刀战斗了。
蒋仁见状,不由地微微一笑:“看来,时机到了。”只见他左手紧握大斧,向地上一踏的同时在空中高喝一声,朝着元芳的头顶狠狠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