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时卿眉心微蹙,终于舍得分一丝眼神过去:“如果我没记错,你刚才还说聂司卓是你们聂家的人,既然他是你们聂家的人,又持有聂氏的股份,无论是哪个身份,插手聂氏的事都很理所应当吧,何来怂恿一说?”
“如果不是有你在背后指点,他能做到这个地步?”聂远山冷哼一声。
慕时卿浅浅地勾起嘴角,神色平和,可越是平和,嘲讽的意味越明显:“我该感谢你看得起我好呢,还是说你有眼无珠好呢?聂司卓能做到现在这个地步,皆是他凭本事自己争取来的,我想你应该也明白这一点,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呵,”聂远山确实不愿承认,“他能有什么本事,最大的本事,应该就是把你伺候好了吧。”
慕时卿眸光不自觉变得犀利。
聂远山捕捉到这一瞬的表情变化,像是抓到了把柄:“我听艾利克斯说,他曾经跟你父亲‘关系匪浅’,你跟我儿子好像关系也很不一般啊。”
“呵,”慕时卿忽然笑了起来,音量也稍稍提高了一些,“你宁愿相信艾利克斯这个外人,也不愿相信自己的儿子,说出来别人还以为你跟艾利克斯关系匪浅呢,不过他在你们这个年龄层来说,确实属于比较有魅力的。”
会议室不大,周围有些人听到声音,好奇地扭头看了过来。
聂远山被反将一军,脸红一阵白一阵的,但又不好发作,压低声音道:“慕时卿,我警告你……”
“你想警告他什么?”身侧传来聂司卓的声音。
聂司卓的身旁还站着蒋茂岩和陆斯年,几个人都审视地看着聂远山。
周围投来的目光也开始变多,大家对聂远山的印象都不太好,所以即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会下意识地生出几分偏见。
聂远山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咬着后牙槽硬撑道:“我只是跟慕总在闲聊,你怎么跟大人说话的?”
“现在是上班时间,我是慕总助理,还有,你的位置在那边。”聂司卓用下巴点了一下对面的位置。
聂远山站起来,冷哼一声,往自己的位置走去。
慕时卿若无其事地低下头,翻阅手上的文件,其实内心早已波澜四起。
该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上次艾利克斯离开茶室前,应该是猜出了他跟聂司卓的关系。
不,即便他跟聂司卓清清白白,按照艾利克斯的风格,也一定会拿他们的关系大做文章。
聂司卓能在聂氏站稳脚跟,是因为得到了聂氏老一辈的认可,如果这时候闹出同性绯闻,在那些老古板眼中的形象一定会大打折扣,支持聂司卓的人势必会减少。
聂司卓势弱,海悦投资就能趁机为所欲为,这就是艾利克斯的目的。
他这边的情况亦然,同性绯闻虽然不会给他个人带来什么打击,但却会给聂氏带来不可预料的风险。
现在形势如此不明朗,他必须杜绝这样的事情发生。
一场会议他都开得心不在焉,聂司卓坐在一旁也不敢打扰他。
会议结束,慕时卿跟聂司卓离开,上车前,聂远山的车缓缓驶近,靠近他们这边的车窗缓缓摇下,出现的却不是聂远山,而是艾利克斯。
艾利克斯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笑眯眯地朝慕时卿点了点头,外人看来,以为只是礼节性地打招呼,只有慕时卿知道,其中包含的挑衅意味。
聂司卓垂在身侧的拳头捏紧,慕时卿却看都不多看那人一眼,转身上了车。
回到办公室,关上门,聂司卓迫不急待地追问:“聂远山刚才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慕时卿如往常一般,将脱下的西装丢到聂司卓手上,“你把今天会议的内容整理一下,我要看。”
聂司卓将西装丢到一旁的椅子上,一步逼近:“他是不是威胁你了?”
慕时卿后面就是桌子,无处可退,只能微微后仰,跟聂司卓拉开距离:“现在是上班时间,别没大没小的。”
聂司卓不喜欢慕时卿这种回避的姿态,伸手将人揽过。
“聂司卓。”慕时卿斥责道。
“好啊。”聂司卓脾气上来的时候,霸道不输慕时卿。
“不说是吗?”他垂眸看向慕时卿紧闭的唇瓣,“那就做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