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还能沿着自己藏起来的夏姆洛克的“生命卡”的指引,寻找到偶尔去下界的夏姆洛克。
想到这里,珊迪心里甜滋滋的,更加小心地藏好了“F物质”。
再攒一攒确保自己的“妈妈”能够“痊愈”吧……
“你是……人类?”
角落里突然传来了一道男声,打破了珊迪正在幻想的未来。
她猛地一惊,顾不上自己还在流血的伤口,条件反射地双手按住了玻璃瓶。
瞪大了眼睛在狭小黑暗的地牢中寻找声源。
黑暗中有座”小山“缓缓挪动了下自己挡在栏窗的身躯。
外面昏暗的光线终于照了进来,珊迪这才发现原来这间监牢并不是完全封闭的。
——上方的铁栏窗虽小,却还能勉强透进一缕光亮。
她顺着光线将眼神落到了那人身上。
对面的人身材高大结实,矮小的监牢逼得他不得不盘腿坐在地上。
不过这人即使坐着都比常人高很多,更别说像珊迪这种尚在发育中的孩子了。
对方神情肃穆,眼神坚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人的时候,给人一种不可忽视的压力。
不过他的皮肤颜色......
珊迪仰着头有些不可置信地用力眨了眨眼。
——原来面前的人真的通体鲜红,而不是她眼中残留的鲜血映的他全身呈红色啊......
有些奇怪但是并不令人讨厌,因为珊迪喜欢红色。
夏姆洛克教过自己,在外面的时候别人问自己问题,自己就应该礼貌回答。
珊迪拍了拍自己裤子膝盖处的灰尘,站直了身子直视对方。
“算是吧,您好先生,我的名字是珊迪。”
对方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也许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不过到底没说什么。
珊迪则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觉得自己还是得和新“狱友”搞好关系才行。
只有确保夏姆洛克一定会回护她的前提下,珊迪才敢对香克斯没大没小,可现在夏姆洛克不在旁边。
这里只有珊迪和对面的人,还得小心行事。
要是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说了什么不中听的惹恼了对方,他蒲扇一样手掌扇过来,自己可能连哭的地方都找不到。
如果说言语是人与人沟通的桥梁,那么共同语言就是桥梁上浇筑的厚厚混凝土。
于是聪明的珊迪用同样的话术同对方搭起话来:“请问,您是人类吗?”
——您、是、人类吗?
珊迪这么问。
态度尊敬,语气温和。
鱼人费舍尔·泰格却阖上双眼不愿意理她,他沉默的时候更像一座脚踏实地的山了。
珊迪尴尬地在裤缝上搓了搓自己有些粘稠的鲜红手掌。
刚刚袖子上的鲜血蹭到手心上了,半干不干的,现在两只手都黏糊糊的难受。
她余光扫过自己红红的手掌,心中叹息,她果然不适合交朋友。
要不下次如果手干净的话,还是先试试伸手握手吧?
在她发愣的时候,小红山似的男人终于开口了。
“我讨厌人类。”
——讨厌人类?
珊迪的大脑缓缓动了一下,然后眼睛慢慢弯了起来。
讨厌人类呀?
那倒是件有意思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