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全德在外守着,看见赤泽王等人进大门,便使眼色让太监去里面提前通报梁皇,等他们到眼前,他又大声道:“赤泽王到。”
谢宸看了郑全德一眼淡定自若地进门,见御书房内挤了人也没有惊诧,行了一个不怎么周全的礼,道:“拜见皇上。”
敬梓相较于谢宸来说恭敬许多,她行了个标准的大礼。
“平身。”
梁皇坐着没有起身,这种大臣觐见一般来说皇上都会上前虚扶一把,表现自己体恤守卫边疆的王爷,只是他也懒得做戏。
谢宸起身后环视一周道:“皇上这御书房倒是热闹,怎么,怕我在御书房动手?”
他说话毫不客气,完全不是一个大臣该有的态度,不过他此前确实在御书房内动过手,这几句话便算不得严重。
谢砚迟听了直皱眉头,但他现在不好插嘴,只能安静站在一边。
梁皇没有开口,太子梁江暮道:“这是体现对赤泽王的重视,若是王爷实在要曲解意思,那才可笑。”
谢宸看向梁江暮,当时他离开时梁江暮已有五岁,他们还在一起骑过马射过箭,可惜岁月冉冉,物是人非,太子也只知谢宸不敬梁皇,心中偏向父皇的他自然不喜谢宸。
梁之州附和道:“就是,王爷多年未来梁都,第一次见面总要郑重些。”
谢宸笑了笑,显出这位征战多年的将军的不屑,“那便多谢皇上厚爱。”
梁皇平静地道:“将军在东南守卫辛苦,应该的,不过将军这次进梁都突然,是一路日夜不停赶来,怕朕留下世子?”
“是。”谢宸道,“砚迟毕竟是翎州世子,将来要继承翎州王府,总不好一直留在梁都。”
“哼,本来此前没有询问世子愿不愿意留在梁都陪伴公主,看来是该问问了,未来的六驸马,说吧。”梁皇越过人群望向谢砚迟,既然谢宸与他针锋相对,那他也不能太客气。
谢砚迟不欲说话,现在说什么都会得罪一个人,他还不如干脆保持沉默。
秋丞相见此道:“微臣觉得这个提议甚好,皇后娘娘本就不舍六公主远嫁,倘若世子留在梁都,娘娘也不必承受母女分别之苦。”
谢宸蔑视地看了丞相一眼,现在的朝堂就没几个他看得上眼的人。
“公主眼下不是丢了嘛,这种事情不如留到找回六公主再谈论。”
君周听谢宸的语气便觉得不爽,她正欲说话,君眠风便拉住了她。
只听梁皇道:“赤泽王这是害怕了,也是,朕的公主就是比一个破位置吸引力要大。”
赤泽王瞪眼想反驳回去,敬梓这时站出来道:“公主自然是优秀的,但砚迟也需要一个好身份才配得上公主,否则岂不是委屈了公主。”
“这话倒不错,父皇,儿臣有一事想询问赤泽王,不知可否现在提出?”梁江暮道。
这么多大臣都在这,看皇帝与王爷斗嘴似乎不太合适,他作为太子,还是要将话题摆正。
梁皇点头应允。
梁江暮道:“王爷,此前江南东南地区发生过一次水患,奏折上说半个月便解决了,本太子想问问王爷是如何解决的,为何不说明详细情况?”
“解决了便好,比起那些糊弄人的东西,我更喜欢做实事。”谢宸对皇帝尚且不重视,更不会好好回答太子。
梁江暮不急不躁地道:“那至少也让朝廷了解大概,东南那边大多归赤泽王管理,但终究是梁国的领土,总不好不管不顾。”
谢宸道:“太子若是想了解情况,尽管去那边看看,一封书信算得了什么,比不得亲眼所见真实,免得太子还说本王虚报。”
敬梓连忙补充道:“详细情况其实有送来梁都,只是中途不慎遗失,眼前还在追查,王爷说我们都要过来了,干脆自己当面禀报。”
这些话谢宸确实有说过,只是不知道此时他又生什么气没有禀明详情,还这么刺激太子。
太子听此再次追问,没见到赤泽王之前,他便想挫挫锐气赤泽王的锐气,如今更没有礼让之由。
经过这个开头,众人也开始商谈政事,尽管翎州与梁都不合,但始终是一体,没有损己利他之意。
一场谈论下来便过午时,在场有不少德高望重的老官,梁皇不顾及自己也要顾及他们,草草总结了几句便让众人散去。
不过赤泽王不走这些官员也不走,最后还是郑公公将他们请出去的,太子等人也一并离开,只剩赤泽王与梁皇在御书房内。
两人彼此心照不宣地想单独谈谈,等人离开,倒是都不开口了。
梁皇看着谢宸,谢宸也盯着梁皇,好一会谢宸才道:“皇上这么多年坐在这个位置上可舒服?”
“赤泽王觉得呢,当年可是你怂恿朕当上太子的。”梁皇起身走到谢宸身边,眼神不似锐利,但也不算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