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等。”言溯低声补一句,却随即摇头,“可我不想再等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俯身,唇贴上陆停的唇。
那是极轻的一碰,带着薄荷牙膏味与冬夜寒气,像把两片雪花按在一起,生怕用力就碎。
可只停了一秒,言溯便微微加重力道,掌心移到陆停后脑的柔软发间,指节收拢,把距离压成零。
陆停指尖僵在半空,慢慢蜷紧,抓住对方肩侧的白衬衫,布料被攥出潮湿褶皱。
呼吸交错,心跳共振,世界像被按下静音,只剩唇瓣间一点点升温的暖意。
不知过了多久,言溯先退开半寸,鼻尖贴着鼻尖,声音低哑却带笑:“换气。”
陆停这才猛地喘了口气,眼眶被突如其来的氧气呛得微红。
言溯用拇指去擦他唇角,动作极轻,像擦拭一块易碎玻片:“疼?”
陆停摇头,唇瓣麻,心更麻,声音几乎听不见:“没……只是冷。”
言溯低笑,拉开羽绒服,把人整个裹进来,手臂绕到背后,掌心贴上他冰凉的耳际。
体温透过衬衫源源不断渗过来,像把实验恒温箱调到三十七度,再也不让他受凉。
陆停把额头抵在对方肩窝,声音闷在布料里,却一字一句敲进心跳:
“言溯,我也喜欢你。”
“……很久了。”
远处,又一朵烟花升空,炸成巨大的银白色伞幕,光雨兜头落下,把相拥的少年镀在瞬间的昼亮里。
影子投在雪地,重叠成一颗心,连呼吸都失去缝隙。
零点的风重新开始流动,带着硝烟与薄荷味,掠过他们紧贴的唇角,像为这场告白补上最后的尾音——
新的一年,于万人中央,于皑皑白雪之上,他们终于把“喜欢”说出口。
没有观众,没有掌声,只有心跳与烟火作证。
可那足够亮了,亮到此后漫长冬夜,再黑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