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般的头痛伴随着陌生的柔软触感将你从睡梦中拽醒。
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的不是利兹老宅那熟悉的天花板,也不是霍格沃茨四柱床的帷幔,而是一片绣着繁复银色暗纹的墨绿色丝绸床幔顶,垂下的流苏在透过厚重窗帘缝隙的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
不对劲。
你猛地坐起身,像根弹簧一样从柔软得过分的大床上弹了起来,心脏骤停了一拍。
环顾四周。房间宽敞得离谱,色调以墨绿、银灰和暗金色为主,华丽而冰冷。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类似冷杉与古老羊皮纸混合的淡淡香气。
这装修风格……很马尔福。非常马尔福。
不对!!!
你为什么会睡在马尔福家?!还睡在这么一间看起来像是主卧的房间里?!
卧室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很高,身形修长挺拔,穿着一身熨帖的黑色晨袍,衬得皮肤更加苍白。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头垂落的铂金色头发,色泽如同冰冷的月光。
他的脸庞英俊得近乎锐利,灰蓝色的眼眸下带着淡淡的阴影。
他径直走到床边。
“昨天晚上折腾到凌晨,今天倒是醒的早。”
说着,他伸出手,把赖床的你连人带被子一起掀开。
“啊啊啊——!!!”
肾上腺素的飙升让你根本来不及思考。几乎是本能地,你调动了体内那股一直练习却进展缓慢的力量——武装色霸气,凝聚在拳头上。
“走开!变态!”
你大喊一声,带着自己都没想到的流畅和力度,一拳挥了出去。
一声闷响,伴随着什么东西撞到墙壁、又滑落在地的动静。
那个铂金头发的忧郁帅哥……被你一拳结结实实地打中了腹部,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向后飞了出去,撞在远处的墙壁上,然后软软地滑坐到华丽的地毯上,捂着肚子,脸色白了又青,一时间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用那双漂亮的灰蓝色眼睛震惊又痛苦地瞪着你。
你也愣住了,保持着出拳的姿势,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拳头。
刚才……那流畅的覆盖,那突然爆发的力量……你的武装色霸气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一拳把人打飞二里地!
还没等你从自己武力值暴涨的震惊中回过神,墙边那个男人已经缓过一口气,颤抖着手指着你,声音因为疼痛和难以置信而扭曲:
“尤米·马尔福!你……你什么意思?!你要家暴吗?!”
家暴?嗯?
“你……”你迟疑地开口,声音有点干涩,“你是德拉科的……某个堂哥?马尔福家的远亲?我怎么没见过你?”
男人捂着肚子,听到这话,脸上的痛苦瞬间被一种更加难以置信,仿佛听到天方夜谭的荒谬表情取代。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因为疼痛又跌坐回去,只能仰头瞪着你,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尤、米、马、尔、福!你、什、么、意、思?!”
“你要和我离婚吗?!”
你:“???”
“离婚?我跟你?”你只觉得天旋地转,脑子里的齿轮都快卡死了,“我从尤米·利兹变成尤米·马尔福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地上的男人被你这一连串荒唐的反问气得脸更白了,他捂着肚子,深吸了几口气,似乎强忍着剧痛和怒火。
“尤米!你够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最近和那个死波特走得近!通信频繁!关于这件事我没说什么吧?我默许了吧?!”
你:“……?”
“还有韦斯莱家那两只红毛鼬鼠。上周你说要邀请他们来家里‘测试新产品’,我也同意了!虽然他们把西翼走廊炸出了一个小坑,差点惊扰了家里养的那些白孔雀!但我抱怨了吗?我阻止你了吗?!”
你:“!!!”
“你到底还要怎么样?非要……非要和我离婚吗?”
你猛地从床上跳下来,像阵风一样冲到房间另一侧那面镶嵌着银框的落地镜前。
镜子里映出的人影,让你瞬间倒吸一口冷气,僵在原地。
镜中的你,拥有一头如同流淌的月光般耀眼顺滑的金色长发,长度及腰,有几缕松散地垂在胸前。
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褪去了少年的圆润,变得精致而立体,眉眼间依稀能看出过去的影子,但更加成熟。
这……这是谁?
你颤抖着手,摸上自己的脸颊。镜子里的人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触感真实。
“梅林啊……”你喃喃自语,“我这是……穿越到未来了?”
而地上的男人叫你“尤米·马尔福”,说你是他的妻子……
“你……”你的声音干涩无比,“你说的哈利,是哈利·波特?红毛鼬鼠是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
男人抿紧了苍白的嘴唇,点了点头。
“那你……”你深吸一口气,“你是德拉科·马尔福?嘲讽我赔不起你鞋子的那个?”
“尤米!”他低吼道,“你非要在这种时候翻旧账吗?是!是我!德拉科·马尔福!你的丈夫!结婚三年了!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又偷偷试验了什么危险的魔药伤到脑子了?!”
结婚三年。
丈夫。
你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德拉科——褪去了少年时的尖锐跋扈,添了成熟男人的轮廓和忧郁气质。
你穿越了。
更重要的是——你怎么会嫁给德拉科·马尔福?!!
德拉科看着你那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嫁给了谁”的茫然加惊悚,捂着小腹挣扎着站了起来。
疼痛让他那张英俊的脸皱成一团,但他还是深吸了几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算了。”他揉着被揍的地方,“看来你是熬魔药把脑子熬傻了。”
他绕过你,走到窗边,一把拉开了厚重的墨绿色窗帘。
冬日上午苍白但明亮的光线瞬间涌入房间,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细微尘埃,也让你更清楚地看到了镜子里那个陌生又美丽的自己,以及德拉科略显单薄却挺拔的背影。
“今天是圣诞节,”他背对着你,声音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父亲和母亲去瑞士度假了,今年庄园就我们两个。没有宴会,没有那些虚伪的应酬。”
他顿了顿,侧过脸,阳光给他铂金色的发丝镀上一层浅金,也照亮了他眼下的淡淡阴影。
“你去楼下大厅拆礼物吧。堆在圣诞树下面,应该不少。”他的语气里带着点习以为常的纵容,“你……应该没像去年那样,突发奇想邀请一堆泥……呃,朋友,过来开圣诞派对吧。”
德拉科有些头疼地想。就是因为去年的事,父母才决定今年圣诞节出去度假的。
你脑子还懵着,像塞满了过载信息的棉花。听到他问你有没有邀请别人,你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德拉科看你点头,虽然看起来更像条件反射,松了口气,肩膀微微放松下来。他转过身,面对着你,目光在你脸上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