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冉让示意他看远处桌上的纸袋:“还给他们带了东西。”
郑萱记挂着常安常乐兄妹俩,隔三岔五就让人捎点东西,和兄妹就住上下层的卢答和冉让就义不容辞地承担了这一责任。
“真勤劳。”卢答拍拍他脑袋,摸狗一样,又自顾自地咕叽咕叽:“不对,会有这么八块肌肉的田螺姑娘吗,应该叫你田螺青年。”
冉让明显有点无语,因为下一秒,卢答就被冉让扔进被里。卢答整个人跌进蓬松被间,不知被自己的话戳中了哪个笑点,笑得直不起腰。
卢答睡醒时有两种形态,一种是带着起床气的粘人;一种是话很多,会自顾自讲些冷笑话的碎嘴形态。后者较为稀有,冉让也不怎么常见到。
“就你话多。”冉让懒洋洋道,掌心掐着卢答腰。
睡衣柔软,一动就蹭上去,冉让按着那对小巧玲珑的腰窝,富有暗.示.性地摩挲两下:“精力这么多,不如我们做点别的事?”
腰窝上前几天的青紫淤青还未褪去,在白玉似的肌肤上显得骇人。
卢答怕痒,一被挠就笑,和冉让求饶,整个人在被窝间钻来钻去,但几乎是把自己往冉让怀里送:“错了,错了……小追我错了。”
玩闹半晌,冉让放开他,居高临下地按着卢答的唇。唇.瓣柔软丰.润,被他重重碾了两下,晕出点鲜艳的绯红。
卢答张嘴,叼着冉让指尖咬两下,没用力。舌尖细.嫩.柔.软,指腹粗糙,刮得卢答口中泛酸,但他面上不显,只眼尾轻扫,睨冉让一眼。
“啧。”冉让被他勾得不耐,但想到卢答刚睡醒还没吃饭,又不能真的做些什么,只能带着一腔怨气给他挠,企图找回场子。
卢答仰躺在床上,卷发凌乱,一节颈纤细如花枝,笑得酒窝都出来了,脸颊发红,一双眼睛却又是亮的,是种拨云见月后的灿烂。
见冉让眉压着,神情不虞,真被自己钓到,卢答就迅速推开他,起身:“吃饭吃饭。”
开玩笑,要是还逗下去,这顿下午茶时间的饭也没得吃了。
这人……
冉让无语,又几乎习以为常了,他伯得难受,见卢答远去,脸上不显,挚爱默默记下账,准备晚上的时候收回来。
起身跟着卢答往厨房走,先解决卢答的温饱大事。
需要时间炖煮的硬菜,冉让都已经准备好了,两个快手的清炒蔬菜,食材也处理好了,等着下锅。
等饭时,饭香袭人,卢答偷吃,悄咪咪夹起一块红烧小排扔进嘴里,肉质紧实弹牙,味道鲜美,好好吃。卢答又往嘴里扔一个。
曾经冉让也不会做饭,是大学时才自学的。但就像种花一样,冉让仿佛基因里就带着做饭这个技能点,他天赋异禀,看食谱也能做出一桌像模像样的饭菜,后面还报了个厨艺班。
大学两个人异地,见面机会本就不多,两人学校的事情也多,比起出门旅游,更喜欢一起窝在公寓里。
同居生活和过去似乎也并无太大区别,两人很早就生活在一起,习惯高度同步,也早已经习惯有另一个人的生活。
一起忙比赛,一起逛超市买菜然后一起做饭,主要是冉让做饭,卢答负责偷吃。晚上再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口口。
卢答在厅内溜溜达达,突然看见花瓶旁还有个小盒子,卢答有点好奇,叫了一声冉让:“小追,这是什么?”
透过隔断玻璃,冉让的声音不紧不慢传来,在猛火爆炒和锅铲碰撞的声音中很清晰:“打开看看。”
“你应该喜欢。”
他态度随意,卢答也开得随意,单手掀开盒子,却结结实实吃了一惊,眼睛都瞪圆。
那是一颗极其透彻的帕拉伊巴碧玺,本就透亮,切工又卓越,光下火彩璀璨,霓虹蓝清艳,让人一见倾心。
帕拉伊巴碧玺并不难得,但品相上佳的价格不菲。
卢答看了又看,觉得眼熟,他点开冉让的朋友圈,对照过后,确定就是冉让朋友圈背景的那一颗。
他还在端详,冉让已炒好菜,陆续把盘子端出来,解开围裙:“喜不喜欢?”
当然喜欢,卢答的开心溢于言表:“什么时候买的呀?”
“来之前,最近刚到。证书在你床头柜。”十几万的宝石,在冉让眼里似乎还没这顿饭贵重:“还不快去洗手吃饭?”
卢答把碧玺放回盒子,推到一旁,准备晚点再收进自己的珠宝柜里。
卢答跑去拿碗筷:“小追你真好。”
卢答自己也买得起,但喜欢的东西被人送到面前,比想象中的还要开心。
故而饭桌上他轻声细语,给冉让夹菜。琥珀眼眨巴眨巴,谄媚夸张到可爱:“小追小追你吃这个!”
冉让吃了,又给卢答夹菜,看他碗堆出小山尖:“你也多吃点。”
不然晚上没力气。
卢答不明所以,但点点头,吃得香甜。
*
吃完饭,两人下楼去给兄妹送面包,也一并捎上了出锅前分装好的红烧小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