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时,住在隔壁的工作人员闻声开门,尽职尽责地给两人看了兄妹的记录本。
卢答粗略地翻了翻,见一切情况都好,两个小孩把自己照顾得很不错。
临走时,常乐扒着门,期期艾艾:“卢答哥哥,能不能去你家看画呀?”
卢答摸了摸她头,有点讶异,但答应得非常爽快:“当然可以呀,你想什么时候来?”
常乐掰着指头数:“后天好不好呀,明天要和哥哥出门吃冰淇淋呢。”
卢答想了想,后天应该没事,答应下来:“当然可以。”
回到家,又一起做一通大扫除。
夕光透过窗进来时,才发觉已经到了傍晚,两个人在一起时,时间无端走得很慢。
卢答把冉让当做肉垫,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打开平板重温卢答喜欢的美剧。
看到电视里两个人历经挫折,却重新找回梦想,卢答笑着推推冉让:“还记得我们当时看完,也说想开个蛋糕店。你现在算不算实现了愿望?”
冉让圈着卢答腰,时不时咬卢答一口,像口谷欠还没过一样,懒洋洋:“算吧。”
卢答心里觉得开心,吧唧一口亲冉让脸上:“哼哼。”
冉让轻抬下巴,让卢答亲自己嘴:“亲错了。”
卢答:。
卢答:“别得寸进尺。”
冉让亲人就跟章鱼一样,又咬又舔又吮,卢答嘴还肿着呢!
***
第二天去面包店时,卢答发现郑萱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高兴,面包店里的氛围也洋溢着喜气洋洋的。
效率超高的陈时冬已经帮郑萱写了申请提交,初审已过,面包店获得审批的概率非常大。众人都很高兴。
陈时冬也在店里,帮忙拍照、记录一下资料。今天他倒没穿那么正式,上身衬衫下身牛仔裤,看上去像个大学生,卢答看见他手机壳是咪咪的照片,忍不住笑。
临时工已经上手了,卢答的工作量大大减轻,左右这个点也不忙,他便过去站陈时冬身边,一边整理东西一边聊天。
卢答示意陈时冬看自己手机上的毛团挂坠:“是用珠子掉的毛做的哦!”
毛团手感极好,小小一个,却蓬松柔软。
陈时冬知道这是他家狗,轻轻哇了一声,转而问卢答制作方法。
两人就着宠物毛发和养护大聊特聊,直到冉让炯炯有神地看过来,他自以为隐蔽,实际上令人如芒在背,无法忽视。
卢答只以为他吃醋,打住话头,朝着陈时冬笑了一下。陈时冬倒若有所思,只是别开脸,没让卢答看见自己神情。
话头打住时,杨舒文正从门外进来,店里的小推车坏了,她只能抱着原材料回来,吃力极了。卢答上前,陈时冬也放下手里的东西,一起来帮忙。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
陈时冬是店里的贵客,杨舒文哪好意思让他搬东西,陈时冬却执拗地不放手。
卢答被夹在两个人之间,哭笑不得,还是远处的冉让上前,单手拎起那两箱牛奶。
他默不作声,宽松袖口下精瘦的小臂绷紧,冷肃着脸,细长的银链条在锁骨处一闪而过,落入宽大胸膛之间。
卢答看冉让把东西搬进储物间,心情很愉悦,给他点了个赞。
杨舒文见他视线专注,边折蛋糕盒子,边顺着望去,面上不显,心里疑窦丛生:卢答说和冉让不熟,但两个人模样看起来完全不是不熟。
虽说没必要对别人的事情刨根问底,但杨舒文也想不到卢答隐瞒的意图。
她甩甩脑袋,把想法甩出去,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
回家后,卢答继续赶作品。他忙着,住在对面的冉让也没闲着。
卧室内没开灯,蓝幽幽的屏幕光照在冉让棱角分明的脸上,他视线专注,十指在键盘上飞着。
项目接近收尾阶段,工作繁重,要申报的条目和程序比比皆是。克拉斯对冉让每天还能在面包店打工表示震惊:“冉,你又不缺钱,这么爱工作,身上是不是外星人的变异基因?”
冉让喝口冰橙汁,纠正他:“都是体力活动。”举铁还是揉面团,对冉让来说没有区别。
“今年的IOI在哪举行?”
诺兰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新加坡。”
克拉斯哀嚎:“想去!怎么我们是在布里斯班。”
诺兰笑道:“布里斯班也挺好玩的,而且我们认识了彼此啊。”
几人结识于在当年的IOI比赛上。
“是哦。”克拉斯转悲为喜。
几人闲散地聊天,看着屏幕上的检测程序进度条一格格前进。
克拉斯还是不死心,问冉让:“你真的不考虑去慕尼黑?”他本来只是不死心,旧事重提给冉让找茬,却没想到冉让没接话。
这种犹疑在冉让身上可不常见。
克拉斯大呼小叫:“诺兰诺兰,你看我们的铁面也改变主意了?”
“那是冷脸,”诺兰笑着纠正他,又转头看向冉让:“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