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萱开了几年面包店,也不是没动过扩张店面的念头,却总被各种事拦住。如今一桩心愿得偿,她满面春风,有掩不住的高兴,正和店里的常客拉着家常。
“看天气预报,说过段时间会有台风,我想着要不再把窗户休整一下。”
常客大妈打趣她:“妹儿你啊,就是操心的事太多,放宽心该多好?多笑笑,现在瞧着就跟年轻几岁一样。”
郑萱附和她,郑芷却不乐意,拉着郑萱的手,反驳:“王姨啊,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姐年年十八。”
“就你会贫嘴。”郑萱忍俊不禁,点点郑芷。
几个新人稳扎稳打,已经能上手较为简单的操作。卢答和冉让来的也都比之前少,杨舒文觉得自己几天都见不到一次人,便格外关注。
一关注,就发现了一些之前没注意过的细节:两人基本同进同出,话不多,但彼此间的沟通连话也不用。交流时亲昵无比,冉让时不时就站到卢答身边,勾肩搭背,不,比那更过分。
杨舒文的视线落到冉让放在卢答腰间的手上。冉让手掌宽阔,小臂有力,青筋从指关节蔓延向上,他搂着卢答,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昭示着自己的存在感和占有欲。
杨舒文真的觉得奇怪:卢答性格和善,好相处,但认识久了,又会发现他边界感极强,不论对方性别,都会保持一定程度的社交距离。
而现在,卢答恍若未觉,整个人都快靠在冉让怀里了。他正仰起头看冉让,正笑着说什么,酒窝露出来,眼里笑意星星点点,亮晶晶。
冉让本就比他高大半个头,此时几乎是以一个圈占的姿势将卢答拥在怀里。
注意到有人在看自己,冉让抬眼,眸光冷厉,下三白眼桀骜。
杨舒文被吓了一跳,但下一秒,冉让似乎反应过来,那种冷冽褪去,甚至扯着嘴角朝杨舒文笑了一下。
杨舒文……杨舒文觉得更惊悚了好吗!
杨舒文百思不得其解,拉住一旁的郑芷,悄悄问她:“你觉不觉得这两个人有点太亲密了?”
郑芷转头,神情疑惑:“哪两个人?”
杨舒文再回头看时,两人已经离彼此远远的,各自干着手头的事情。
杨舒文:?
杨舒文不敢置信,揉揉眼睛,自言自语:“难道真是我看错了?”
郑芷又看一眼后面,在心底默默道:我也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
*
陈时冬按部就班,已完成任务。卢答本以为他会很快离开,没想到他却留了下来,一时之间,有些意外。
陈时冬不擅长撒谎,又对上他身后冉让的眼神,只能硬着头皮道:“这次我出外差,老板说给我放假。丘市……风景好,我准备玩几天。”
休假倒是真的,但其实陈时冬更愿意回家看猫。
卢答若有所思:“那你们待遇还挺好的,有空一起吃顿饭?”
陈时冬僵着,点了点头。
***
面包店扩张店面是好事,但郑萱肉眼可见地忙碌起来:除了面包店本身的日常和制作外,她还要和隔壁的店主沟通签合同,联系装修工人等。
整天在店里来去如风。
卢答拖完地,看见童好几次想要开口叫人,但看郑萱忙得脚不沾地,童童又慢慢合上嘴,背手站在角落里。
卢答上前,给她递了颗糖,陪童童一起站在角落,两个人罚站似的,悄声说话:“怎么啦?”
童童摇摇头,卢答也没再问,见她神情低落,只是打开手机,让她玩自己手机里的浇花小游戏。
童童的视线被花田旁的小鸟吸引,转移了注意力。
等第二天的午饭时间,还是熟悉的快餐店。
童童终于找到了机会,在吃饭的间隙里嗫嚅:“妈妈,我……”
郑萱给她夹了个花菜,嘱咐她:“不要挑食,不然长不高。暑假作业做好了吗?”
童童乖巧地点头:“做好了。”
又问了几句话,郑萱才注意到童童有话说似的,问:“哦对了,你刚想说什么啊?”
童童鼓足勇气:“妈妈,我想去……”
话音未落,郑萱的手机又响了,是隔壁店主,郑萱起身,说着话走远:“喂?您好,如果您还是那个价,那我们……”
“妈妈……”
童童在后面叫了一声,郑萱只来得及转头朝她安抚地笑笑,随即又全身心投入电话中。
童童看她远去,好沮丧,把盘里的饭戳来戳去。卢答围观了一切,坐到童童旁边:“要不要我帮你和妈妈说?”
“不了,”童童舀着饭,连花菜一起送进嘴巴:“妈妈也很忙,也不一定开心。”
童童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抬头看卢答:“卢答,你能不能再帮帮我呀?”
***
冉让正在继续咨询陈时冬诽谤罪的相关事宜,顺便催他先写一版草案,陈时冬有点不愿意,两个人正拉扯间,远处的卢答突然叫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