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巴眨巴眼,目光纯粹而认真,“你是谁呀?”
与梁念柏完全不同的声音,瞬间就让忱胺意识到对话这头的人是谁。
下意识的,收拢脚坐好端正姿态,再开口时,语气明显正经多了,仔细听还有一丝紧张,“啊,你好你好,我叫忱胺,竖心枕,月安的胺。”
对话那头沉默了瞬,许些风声响起,声音变得缥缈遥远,似低语耳磨。
忱胺立刻按下扬声器,顺带将手机往耳朵旁靠想听得更清楚些。
蓦然,“忱胺,你哪来的我号码?”
是梁念柏的声音,她刚刚调得太大,正常说话就像吼叫,忱胺揉揉耳朵,面无表情的将手机移开,“你的信息还是什么秘密吗?”
梁念柏冷嗤一声,“有事说事,没事我挂了。”
“别着急,我也不想见到你。”
忱胺原先是想着钓她一下,让她知道自己不是闲人,但很快,电话里传来嘟嘟声响,她挂了。
“……?”事情的发展不符她预料,忱胺睁大眼睛,盯着手机感到无语。
什么人啊。
“她怎么啦?”
帘青那时候才将将听见一个名字,手机就被梁念柏拿走了,还明目张胆地调低音量放在耳边。
虽然本来也是她的手机,但这番故意不让听的举动,反倒更激起她的好奇心。
扯着梁念柏衣角,“说说嘛说说嘛。”
梁念柏垂头瞧她,就见帘青鼓着脸颊,一副委屈的样。
“没什么,她感觉被下咒了,说话颠三倒四,好像不会中文了,我听着费劲,就挂了。”
帘青扬扬眉,满脸不信。
恰在此刻,电话声重新作响,梁念柏还没来的及关,帘青就眼尖地瞥到是同一个电话号码。
她其实就记得前几位数,但却莫名坚定,这就是刚刚打过来的那个人。
目光灼灼下,梁念柏做不了手脚,不太情愿地接通电话,按下扬声器。
“梁念柏你个…”
“喂?”恰若清泉的声音响起,对面瞬间降了气势,再开口时,磕巴坎坷,仿若少女怀春。
“是,是你呀,不好意思,我刚刚是有点生气,不是故意的...”
帘青低低笑出声,“没事啦,你打电话过来是怎么啦?”
她其实对忱胺都没什么印象了,虽然对方跟梁念柏打了一架,也嘲讽了她,但...打都打了,打完还不松口,那打架就没意思了。
更何况,无事不登三宝殿,总归是有目的的。
“哦噢这个。”忱胺感觉有点晕了,怎么有人说话能这么温柔,三两句中就将目的抖落得一干二净。
原来是她想提供帮助,那场打架后,忱胺回去路上就挨了骂关了打,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梁念柏被伊哈尔的小公主看上了。
她神色认真,连带着语气也严肃,透着一股说一不二的做派,“我们需要见一面,电话里不好细说。”
电话确实不是个方便玩意,很容易被人窃听,梁念柏只想了两下,便决定去一家咖啡小馆,发了地址后,两人便换衣出发。
帘青本来就没两套衣服,唯一正式点的就一条阔腿牛仔裤,不过还没离开,梁念柏就说晚点可能会下雨,想了想,又回去换了运动裤,总归是舒适方便一点。
带上伞,不消半个时辰,两人到店。
管事的将人领到包厢,才将将点了三个饮品,忱胺也到了。
她一屁股坐在另一边。
帘青抬眸,自以为隐蔽的观察她,上次只看了个大概两人就打起来了。
这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眉毛粗黑,脸蛋也没有寻常女子那般白,是很健康的小麦色,眼睑斜长,颇有点丹凤味,整个人的长相是偏英气的,甚至称得上帅气。
忱胺正襟危坐,仔细看,眼里还有一丝骄傲自得,她的长相,不用说,帅得不行,自封伊哈尔第一帅。
帘青不太感冒,退回来,用余光看梁念柏。
两人均为抹脂擦粉,不对比时还不明显,一对比,梁念柏整个人都白了不止一个度,起码三个,白得透,更衬眉眼如画,青黛飞斜。
鼻梁真真是高,又直又顺,感觉像个滑滑梯,帘青小小在心里叹气,赞叹这人面部折叠度是真高,没有一个角度是不好看的。
她在观察梁念柏,梁念柏自然也在看她,只见她目若秋水,滟潋潋的,一双桃花眼看谁都深情,所幸没被那人吸引,目光还是放在她身上更多。
梁念柏微抿口茶,藏下暗喜。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帘青对她这张脸很感兴趣,像是与谁相像,是以一见面便呆住了。
梁念柏之前是不爽的,骨子里的骄傲可容不得她当替身。
不过...还蛮爽的,更何况她打探多次,都没有发现那该死的‘白月光’是谁,这么久也没见着,既没视频又没聊天,想来也不用当回事。
“你不是有事要说?”梁念柏开口,打破沉默,忱胺眼睛都要黏帘青身上了,她微微侧身,挡住视线。
“你不是都知道了么。”
忱胺不想看见她,收回目光盯着杯子瞧,一看见她就想起自己被打败的丢人场景。
来时忱胺在路上就简短概述了一下整件事情。
想了想,还是详细拓展了下,“阚涂沁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她娘是伊哈尔校长,又宠她,在学院嚣张跋扈,无法无天。”
忱胺沉默两下,给她挽点尊,“人本性其实不坏,但她娘忙,她身边又一堆阿谀奉承的,久来久去,便连老师都管不住她,是个实实在在的小公主。”
“我又不去伊哈尔,她的手还能伸到伊卡洛斯?”
忱胺自然知道两个学校是死对头,助纣为虐是不可能的,但...
“她是O”
一句话,平地惊雷。
“什么意思?”梁念柏正神蹙眉,“是O就要让着她?”
又想了想联邦法,退一步:“好吧,我不打O”
忱胺差点要翻白眼,“谁管你打不打她啊,你做牢去不就好了。”
想到什么,她又补充,“反正也有人捞你。”
梁念柏这下是真笑出声了,“不会,在牢里就被打死了。”
“真的假的?”忱胺不信。
“当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