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帘青心里想着事，又低着头，一时不察，撞上坚挺的背脊。

“唔。”她捂着鼻子，眼泪花花，“干嘛停在这里。”

明明是她没看路，却坏脾气的将一切都怪罪在梁念柏身上，帘青说这话时，自己都先惊了瞬，别人不了解，她还不了解她自己吗？完全就是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全一股脑添在梁念柏身上。

少顷，又是心烦，对方太受欢迎，帘青抬头，见她不说话，光明正大打量起来。

长得好，性子好，又温柔，家境不提，也该是中等，这样的人不缺喜欢。

心里一阵气馁，说出口时，语气又带着郁闷，“看我干什么。”干嘛不回答问题。

“你想我回答什么？”帘青愣了瞬，梁念柏继续追问，“你想问的真的是这个吗？”

“还是你想我接受对方？”

帘青说不明白心中情绪，明明...

她低下头，看着地板缝，思考自己是只蚂蚁的时候会不会就不烦了。

“我很高兴你有那么多人喜欢。”

“为什么？”梁念柏语气真挚，似乎是真的很疑问。

“因为你很好啊，本来就值得很多人喜欢。”梁念柏要配最好的。

帘青抿着嘴，在心里反刍这句话，梁念柏值得最好的。

她的宝宝，值得世界上最好，最纯善的人。

“如果你愿意的话...”

“你很想我接受？”

“没有啊。”帘青摇摇头，她可不愿意，她宁愿梁念柏一辈子单着。

不过这个‘恶毒’的诅咒可不能叫对方听见。

“你们刚刚说了什么？”梁念柏突然转了话题，语气严肃，好像在审问犯人。

帘青本来就在想不好的事，心虚得很，“就是...就是跟我讲了一些有关阚涂沁的事。”

“怎么不跟我说？”

“那我回去跟你说。”容我现在编编。

“现在不可以吗？”

现在还没编出来呢，帘青想了想，撒谎：“因为现在人太多了，怕有眼线，但在寝室里就好随便讲话了。”

梁念柏也不知道想到什么，笑出声，“想得还挺仔细的。”

帘青正想跟着笑，就见对方神色瞬间冷了下去，明确表态，“我不喜欢她。”

脸上的笑容变得真挚了许，帘青勉强压住嘴角，喜悦的泡泡一个劲地往上冒。

再等等吧，等她走了，没几年的事，她不能接受看着梁念柏陷入爱河，那对她来说太残忍了。

梁念柏观察她脸上的神色，“不问为什么吗？”

“你有自己的考量。”帘青面上装得沉稳，甚至隐约还有道骨风仙的感觉，心里却炸开了花，欢喜得很。

她只需要答案，并不在意过程，那没有必要。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帘青生怕她反悔，到时候又要心里纠结，内耗。

倏然，从手机里翻出录音软件，将面朝上递到梁念柏嘴边，“你再说一遍。”

“这是...？”梁念柏鲜少碰到这种情况，幽黑的眼睛看向她，想反问，想提条件，想以此作为筹码。

可...目光像是被烫到般，梁念柏叹气，“我，梁念柏在此发誓，我不会喜欢阚涂沁，今天明天后天，一辈子不会。”

“证人帘青。”帘青小而轻地快速补充，满意地收回手机，按捺住现在就要听的心思，嘴角翘得高高的，整个人都轻松活跃起来，“我们要回去了，不然下雨怎么办。”

梁念柏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帘青的事解决了，她的疑问却变多了，她已经很顺从了，那...等价交换。

“你喜欢女生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打得帘青措手不及。

明明她十分钟前还答过类似的问题，明明都有答案，可现在..好像面对什么世界毁灭的世纪难题般，帘青认真思索。

“我不知道。”

在短暂又漫长的25年中，她没有喜欢上除梁念柏外任何人。

爱情..在穷难社会中是逃离困苦一个最轻松最便捷的办法，但实际上，惺惺相惜的恋人少之又少，更多的是将矛盾转移，将责任推卸。

从她的眼光来看，这算一件弊大于利的事，她不愿意，也没有尝试。

所以她不知道自己的性向，更觉得自己其实是个爱钱的人，不过那是上辈子的事，这辈子，想当个爱快乐的人。

与梁念柏在一起很快乐。

帘青一想到这句话，心脏就加速，砰砰直跳。

她只喜欢梁念柏。

藏下心绪，帘青整理面部表情，尽量让自己显得洒脱豁达一点，至少..不要被她本人发现。

“爱情离我还太远啦，暂时不考虑了。”

“不都说上完大学就会被催着结婚么？”打的车到了，梁念柏拉上她的手臂往前走。

“现在也能找起来了。”

“我比一般学生要幸运一点。”

“嗯？”梁念柏微侧头，扬眉。

“我没有这个烦恼。”

“家里人不催？”

“没有家里人。”

沉默...在无声中蔓延。

“没有，”梁念柏停下脚步，“没有是什么意思。”

“不管，还是不在了。”

“一半一半。”

手上的力道加重一瞬，又极快松开，“抱歉。”

“没事啦。”帘青确实不在意这点东西，她已经比很多人都幸运了，那...失去这点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