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留梁念柏一个人在下面恨得牙痒痒，脑子里将各种各样的名字转来转去，倏然，像抓到什么，表情怪异一瞬。
用扭曲的语调轻声道：“那个‘宝宝’？”
整个人瞬间冷静下来，蹙眉往外走。
很快来到医务室。
“周末不接人。”才将将进去，里头医生就慢悠悠道，很年轻的声音，很年轻的脸，双脚随意往桌上搁，轻佻傲慢。
完全不符合正常校医务室的医生模样。
“慕容霄岚。”
慕容霄岚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梁念柏？”
她四下查看，径直往梁念柏背后瞅，“你断的手或脚呢？被你藏哪了？”
“都说了不要忌讳行医，只是痛而已，又死不了，我好心点这次给你加麻药。”
梁念柏懒得理她的疯言疯语，径直坐在病床上。
慕容霄岚这下更稀奇了，“没断手断脚？难道脑袋开瓢了？”
她终于做出点反应，白她一眼，“你以为我是霍雪兰？”
“朋友，自是蛇鼠一窝。”判断她整个人还完好，慕容霄岚收下心，捋捋不存在的胡子，仙风道骨的。
“……”梁念柏张张嘴，心念一转，立刻拿起手机给霍雪兰发消息。
“等着她来拔你舌头吧。”
“！小人！”慕容霄岚叫喊着，立刻要去关机，但下一秒，夺命般的铃声响起。
“不接么？”梁念柏笑，“我以为你很想她呢，才话里话外都要带上她。”
慕容霄岚怨怨瞪她一眼，在杂乱的桌上翻来翻去，找到压箱底的文件，给她，“你之前让我查的资料，都在这里。”
“谢了。”梁念柏只浅翻两页，确定这是她要的后就离开了。
“不客气。”慕容霄岚追了出来，“下次请我吃饭嗷。”
“最贵的。”
梁念柏没理，准备下次给人带份炒面，最便宜的那种，让老板连青菜豆芽都不加。
回到寝室时，帘青已经走了，梁念柏放下资料，坦然地开始在她的位置上翻找东西。
那个毛线团呢？去哪里了。
将柜子床上都浅看了一下，毛线团很大，她曾浅看过一眼，几乎把床都拦开了，帘青就在上面认真织着，比平时训练要专心多了。
她的时间被压榨，上课认真听，下课啃文字，空余时间就全被那团毛线与训练占领，说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主动说有趣的事了，两人的关系比刚见面时还冷淡。
帘青总说她忙，梁念柏微眯起眼，她总得知道自己的竞争对手是谁。
巡查无果，这才施施然坐回位置，晚上是没胃口吃了，开始翻资料。
里头是很早之前就向慕容霄岚要的，她明面上是个医生，实际对电脑很有研究，两人都是从军队里出来的，有点交集，但不多。
对方与霍雪兰关系更好一点，一想到霍雪兰，梁念柏就不是很高兴。
因为...上次去陪帘青找霍云蔚时，远远的就听到了霍雪兰要过来的消息。
只..不知道是过来一趟，还是一直在，总归没意思。
之前梁念柏跟帘青的关系还不是特别亲密，所以只要了基础信息，在得知对方是个无父无母，由姑妈姑舅收养后，心思就开始活络起来。
薄薄的五页纸，短短的生平记录，皆挑不出毛病。
最重要的，是她不能从这些资料里看出谁是那个‘宝宝’。
帘青可以说得上独来独往与‘叛逆’。
高中毕业后就独自租房，闲暇时间经常玩刺激性的活动，成绩十分优异，每拿头筹，但人缘不好，经常冷脸，所以一直是很边缘化的人。
完全...跟现在的帘青不符。
翻到最后，是慕容霄岚懒得找其他资料，随手插进来的一张照片。
证件照，年纪偏幼，黑白又糊，头发炸毛，处处透着粗糙与简略。
梁念柏仔细盯着照片看了半晌，倏然笑了。
眼神转向帘青的床，手指在桌上无意识敲击，这是她惯常思考理序的动作。
翻出手机，找到最近拍的一张照片，是之前帘青半夜织围巾，导致睡眠不足在补习时打瞌睡。
睫毛卷翘，眼尾有一颗极其不明显的小痣，淡淡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
手机磕到桌面，轻轻发出响，上头是刚发的消息。
[要清晰证件照]
……
帘青这晚格外忙碌，周末虽然会比平时人多一点，但鲜少有现在这样，多出了几乎一倍，更何况，从她听到的墙角里说，有位脾气很大的人来了。
一来就要了包间，包间满了她就直接打开一扇，给里头所有人发钱让她们走。
有钱不赚王八蛋，那些人拿了钱立刻起身让位。
店长还以为来了大客户，忙不迭披着外套从里头出来。
结果到现在，一单都没点，店长站了半天，愤愤回去了。
迎头，蔓蓉从里间出来。
“姐姐？我可没摸鱼。”见她径直走过来，帘青立马撇清嫌疑，顺手把毛线团往下一扔，正好进袋子里，脚一踢，藏得严严实实。
“你呀，我还不了解你？”蔓蓉长得一双勾人的狐狸眼，身姿曼妙，她伸手从下面一勾，拿出专属杯子倒水。
咕噜咕噜的水声里，蔓蓉看似随意道：“里头人你认识吗？”
“谁？”帘青歪了歪脑袋，随后反应过来，摇摇头。
其实那客户刚进来时她刚好去卫生间了，后面一直在外面帮忙，连面都没见着呢。
“瞧着不像个好脾气的。”
“她有多少人呀？”帘青听了点风声，要的是最大那个包厢，她只怕搞得乱七八糟不太好收拾。
“一共两个。”
两个用最大包厢，奢侈啊...
清吧在当地还比较出名，每天客流量不错，因此，包厢是收费使用的，再加上她刚进来砸的钱。
帘青隐隐感觉她像个冤大头。
“她过来干嘛呀？”天作证，是蔓蓉先提出这个话题的，她这只是顺着答而已。
蔓蓉就等她这句话呢。
面色平静，伸手拍在她肩膀上，“指名道姓来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