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是什么?”
她说着,弯腰就想捡。
没曾想,帘青的动作比她要更快,伸手歘一下将箱子往后挪。
面颊红红,眼神飘忽,很明显要做坏事的模样。
“没什么,就是...买来玩玩的。”这可是她准备送的礼物,是惊喜,万不能提前叫人知道。
帘青思忖着,决定以后挑时间去外面做。
梁念柏默不作声地看向她,心里不知道在想写什么。
不一会,衣角传来力道,是帘青在拉她,“你刚刚说什么?”
梁念柏便又将话重复一遍。
“不行。”帘青坚决摇头,少顷,苦着脸,“我的专业课成绩太差了,之前跟霍老师说好了要认真学,她跟我说一天都不能请假。”不然当天就要自挂头颅谢罪了。
这话一出,连梁念柏也有些沉默,帘青的基础确实有点太差,据她这几天的观察,大概...就是小学六年级的水平,连初中都够不上。
“我们一定得学文字吗?”帘青眨着大眼睛,开始做梦,“你说我会不会有其他方面的巨大成就,”
她手舞足蹈,“打比方另一门科目是百年难得的天才,直接能替代这门课。”
就像之前高中英语学不好,能替换成其他语言一样。
帘青眨巴眨巴眼,这里会不会也有其他文字呢?
迎接她的,不是梁念柏的回答,反倒是伸过来盖住眼睛的手。
“?”帘青歪头,十分不解,怎么了?
她的眼神太炽热,看得梁念柏都没有脑筋去想了,盖住后,思绪才勉强转了转,提出疑问:“可你连最大众的都不会,又怎么还有小众文字的记忆?”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有了,帘青忙不迭拿走遮挡视线的手,“或许嘞,失忆这种东西,有些重要的东西就不会忘记的。
帘青说得一脸正气,实则内心惶惶,要不是梁念柏提,她都快忘了这随口胡掐的理由。
“你就写两个字给我看看嘛,那种什么以前的文字也可以啊。”
梁念柏的动作很快,她拿来一张白纸,提笔就写。
帘青一眨不眨地盯着瞧,虽然她其他语言也没好到哪里,但总比现在这样瞎子过河稍微好那么一丢丢。
笔顺弯弯绕绕,甚至还有些繁复,只那字形,分外眼熟。
随着梁念柏书写完,帘青眼睛一亮。
“这是古文。”
这是救世楷体!
梁念柏一直盯着她,轻易从她眼里看到欣喜,心中疑惑,难道还真认识?
一开始听见这话的时候,只以为是逃避心理,没想到...
“我感觉我会写这个!”
“但这个不常用。”她委婉道,“不常用的文字不能替代日常文字。”
帘青蔫吧一瞬,挠挠头,“那...那还有没有其他文字?”
梁念柏又试探着写了一些,可好运仿佛用尽了,接下来几种语言没一个会的。
帘青仿佛耗尽力气,瘫在桌上准备当一坨人饼。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在帘青与霍云蔚交谈过程中,对方适当放低了对她的要求,及格就行。
天知道,帘青一开始要面对的竟然是期末考优秀。
幸而踩的运动鞋,要是踩的高跟鞋,怕那一瞬,鞋跟都要被踩断。
好事成双,帘青在路上又接到的小酒馆发来的消息。
原先定的是一个月后再去,但现在重要的事几乎都弄完了,人也就空了下来,而且最近钱花超了,帘青正想着要不要再去找一份临时工呢。
瞌睡来了就送枕头,酒馆说有个小工临时有事回乡了,问她能不能今天上工,期间工资双倍,直到她们再找到能上班的人后,她才恢复周末上班。
帘青根本就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快走几步,将头抵在梁念柏肩膀上,“我..从今天开始可能不太能学习与训练了。”
“怎么了?”梁念柏皱着眉心,“出什么事了?”
“我在外面的工作。”帘青简略概括,“需要提早上班。”
“昂。”梁念柏不轻不淡地应了声,但帘青就是感觉她情绪不太对,歪着头撒娇,“是舍不得我嘛?别担心,等我回来给你带吃的!每天!”
再不赚点钱那些尾款都结不了了,帘青很急,急到她连寝室都没有回去,两人在分叉口告别,一说完拜拜她就撒腿跑。
因此,也没有看见梁念柏专注的眼神,一直到看不见身影后,她才收回视线,顺着秋风往回走,落叶飘飘,疏疏落落。
帘青只花了很少时间就上手,她前台的活较为轻松,钱拿着就烫手,所以主动当服务员帮忙抬酒与点单。
不过她干的都比较少,也就闲暇有空时帮一下忙。
更多时候还是在织她的围巾,帘青借着空档,慢慢将围巾织了个头,底打好了,后续就方便多了,只是梁念柏的生日迫在眉睫,光靠这些时间便显得有些不够了。
想了想,还是在宿舍织起来,毕竟灯下黑嘛,她不说,对方怎么能知道呢。
帘青想得多,还特地买了床帘,只是梁念柏一开始看见那个东西时,表情很怪。
很短的时间,帘青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就主动帮忙递支架,疑问便不了了之。
帘青在上面呆的时间多,在下面与梁念柏见面的时间就少,几乎除了吃喝拉撒,不论白天黑夜都在上面加班加点赶工。
就连晚上熄灯,也随着本能反应织,可晚上有一点不好,看不清晰,帘青便只能时不时用手电筒照一下,很迅速的灯光。
应该...是不会打扰到她休息的,对吧。
当然不对,对本就一直看向那边的梁念柏来说,一闪而过的灯就足够引人注目。
终于,她看不下去,在大白天给帘青带了饭后,直接问:“你在上面干什么呢?偷偷摸摸的。”
“诶呀、”帘青已经搪塞过很多次了,说起谎话来面不红心不跳,“在上面准备一个小东西,不重要啦。”
梁念柏面无表情地盯着她,身子微往后靠,一派审问模样。
帘青埋头扒了几口饭,才意识到氛围好像不对劲,懵懵抬头,“嗯?”
“你怎么不吃?”
帘青很心虚,她知道有时候控制不住面部表情,因此刚说完话就立刻埋头,生怕对方发现她的小九九。
“你在给谁织围巾?”这么多日的思索,足够梁念柏回过神想那团东西能干什么,无非就是围巾手套头套毯子。
帘青整个身形都僵硬一瞬。
梁念柏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对方实在不会说谎,“给谁啊?”
她尽量舒缓语气,免得自己像个怨妇一样,可话里的酸气怎么都藏不住。
偏偏帘青此刻脑子都宕机了,一点没意识到她的潜在意识,只想着遮掩与逃。
“没谁,我吃完了,先上去了。”
话毕,头也不回地就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