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年送他进了检票口后走到外面乘专线公交到古镇下车,再走回贺双的店里。
刚推开门,门口系着的小铃铛就“叮铃铃”响起,贺双抬头看到她时眼睛一亮。
贺年给自己装了杯温开水坐下来小口小口地喝。
贺双挑了下眉,问道:“男朋友送回去了?”
贺年解放下杯子说:“嗯,我怀疑他都快到上海了。”
然后把购票截图发给她:“明天要早起,去东站坐车。”
贺双喜滋滋的说:“知道了。明天轻装上阵,不怕。”
贺年说:“还是带两身衣服吧,他给了钱让我们把东西寄出退租后玩两天才回来。”
贺双问:“到时候住哪里?”
贺年搜索了一下之前住过的酒店,把手机倾斜给她看:“这个怎么样?周围全是高楼大厦,天气好的话外面的景色很美。”
贺双很满意地说:“那就这个。”
贺年说道:“我看看你的旅游规划,你想去哪些景点。”
贺双展示一张A4纸给她看:“你看三天两夜的安排。这是第一天的,这是第二天的,这是第三天的。”
贺年拿了一张新的打印纸边画线路边写边说:“永庆坊、沙面离陈家祠近,可以放同一天。越秀公园、南越王博物院、北京路集中,可以放同一天,另外大佛寺就在北京路,不用看完沙面再回来,省博物馆广州塔这条线没什么问题,都在珠江新城。”
“像北京路大佛寺可以明天晚上去逛。明天下高铁到家还有时间,可以先去逛逛永庆坊,再去北京路夜逛,顺便看看大佛寺。”
贺双恍然大悟:“对哦,4点左右到站,到住的地方一个多小时,也就大概刚过五点,太阳还没下山,可以去逛逛,然后在外面吃完再回家。”
贺年重新拿了一张纸规划路线:“对,然后省出来的时间可以去逛逛圣心大教堂,那个教堂也挺好看的。”
“然后第二天白天我们在家收拾东西,晚上出去吃饭,顺便逛街,你要珠江夜游也行,看你喜好。如果收拾得快的话我们就能多玩一些地方。”
贺双佩服地看着她:“你果然熟悉广州。”
贺年失笑:“我在那读书跟工作待了好多年啊,对那边还是熟悉的。”
“规划归规划,也可以灵活变动。万一我们收拾得快呢,可以多玩一两天把你想去的地方去一遍。”
贺双问道:“你跟房东说了吗?”
贺年说道:“跟她说了,等我们搬完,最后一天再跟我们交接房子。押金可能拿不回来,我还差一个月没租满,而且退租得急,她的房子可能会出现空档期。”
贺双说道:“那也不应该扣两个月押金吧?你就差一个月就租满,就算她要你租满,那也只是一个月的房租,凭什么扣完你两个月的押金?你是交了两个月押金的吧?”
贺年说:“有合同约定,交接当天跟她协商协商吧,有可能她也并没有想过扣押金呢。”
贺双耸了耸肩:“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放桌上的手机响起,定眼一看来电显示是他,贺年放下签字笔接起来。
贺年说:“喂?你到站了吗?”
周敬衍说:“还没,准备到站了。你到家没?”
贺年回答他:“我坐公交回来姐姐店里,还没回家。”
周敬衍把刚才接到的电话信息复述给她:“家里合好时间了,这个月27号适合订婚,我们选那天来提亲和订婚,问过说可以上午提亲下午定亲。”
贺年再三确认:“合好了?真的没问题吗?不相冲?”
周敬衍笑得如同春风拂面,笑声通过手机话筒传递给她:“合出来是天作之合。”
贺年说:“好吧,那我就放心了。”
听到他那边的背景音,确实要到站了,车厢广播即将到站了。
贺年又和他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贺双听着她的话,大概猜到怎么回事,于是问道:“定了这个月27号提亲和订婚?”
贺年的耳朵悄悄爬上了一抹粉色,有些害羞但还是微微颔首回答她:“嗯。”
贺双感慨:“你俩好像坐高铁动车一样,嗖地一下进展神速,过年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才两个月,就已经要订婚了。”
贺年捂脸:“我也不想那么快,但拗不过他。”
贺双吐槽:“一般着急着订婚结婚的都藏有大雷,为了不被发现,所以速战速决。”
“要不是看他没有什么问题的样子,绝对不敢让你就这么跟他捆绑在一起。”
贺年附和她:“我也这么觉得,刚谈没多久就要订婚成为未婚夫妻了。恋爱还没享受够,就要进入相敬如宾的夫妻模式了。”
贺双哎了一声:“看他那样就是太爱你了呗,爱到想尽办法要早点娶你回家。”
贺年:……本人无语凝噎。
贺双语气中带点担忧:“我总在社交平台刷到已婚妇女说男人婚前婚后不一样,婚前非常好,婚后就不装了。别看谈的好像很疼很照顾你,他有可能是装的。他的为人我也不了解,我心理总有些担心你在婚后会有心理落差。”
“婚姻何尝不是一次豪赌?赌注一下,是输是赢要看命。”贺年点出重点。
“没有人能次次赢,只能时刻做好输的准备。发现赌输了,应该及时止损,早日抽身为上。”
贺双对此抱着悲观的心态:“说是这么说,可真轮到自己的时候,可能就无法保持理智,果断放弃走人的,尤其是有了孩子之后,舍不得孩子,就会被困住。”
贺年苦笑:“你说的是很多人的现实写照。我也不知道我和他的未来会怎么样,会不会和大众一样在婚姻里过得苦不堪言。”
“只是我不想错过他,我想试试最后我是输是赢,不管输赢我都只能接受了。”
“这是我做过最大胆的选择了。”
贺双安慰她:“没事,你选的比99.9%的人选的要好。他有很好的出身,有很好的工作,有很好的外形和长相。起码你孩子的起点很高,他/她的起点会是别人一生都想到达的终点。”
“你给你孩子选的爸爸是很多人够不到的天花板,就凭这点,你的眼光就是顶级的。”
“怪不得去年我妈去北京看完你回来经常莫名其妙高兴的笑出来,好像有什么喜事一样,换我我也高兴。”
贺年转而捧着脸傻笑:“你这么夸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贺双正色:“我可没说错,这种事不亚于中大奖。”
贺年顺着她的话往下说:“那我得好好珍惜这个大奖。”
贺双往外望了下,感叹道:“今天不愧是假期返程日,真凉啊,一下午没两个人进店的。”
贺年看了下时间,提议:“回家?”
贺双站起来:“走。”
关灯断电一气呵成,锁门回家。
姐妹俩回到家,贺全两口子带着小福还没回来。
贺双进了厨房和方洁瑜说话:“妈,我哥他们今晚不回来吃饭吗?”
方洁瑜低头择着菜说道:“回,晚点就到。”
贺双又说:“妈,我关店几天,明天跟年年回广东收拾东西退租,在那边玩几天再回来。”
方洁瑜诧异地抬头望着她。
贺弘义在一旁装雕像。
贺双帮着择菜,露出讨好的笑容:“准妹夫找我帮忙的。”
方洁瑜扭头看着贺年,贺年给贺双作证。
方洁瑜扭头回去继续干活:“那就去吧,你们姐俩注意安全。”
姐妹俩嗯嗯嗯的答应下来。
贺年趁机说道:“伯母,我到时候会寄一些被褥和衣服回来这边。”
方洁瑜点头说:“行,货到了家里会签收的。水烧好了,赶紧洗一个去。”
姐妹俩应了一声,蹭蹭蹭上楼去了。
贺年站在门口打开房门看了眼自己房间,床铺已经重新铺过,床单被罩枕套全换上干净的,只是自己明天又要回广东,贺年决定今晚依然跟贺双挤一张床睡。
贺年打开衣柜拿了一身衣服出来探头跟贺双说了句我今晚还跟你睡就出去洗澡去了。
晚上饭桌上方洁瑜顺嘴跟儿子儿媳提了嘴贺双跟着贺年回广东忙几天再回来,贺全伍听露表示理解并说了几句注意安全的话。
第二天姐妹俩起个大早开车去高铁站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赶着时间上了高铁。
姐妹俩的车票不在一个车厢,好在这趟车人不多,一路坐到终点站都有双人空位让她们坐在一起。
两人下了高铁直接进地铁站回去放好东西就直奔永庆坊逛到夜幕降临,去吃饭,吃完去了北京路逛到晚上8点多去菜鸟驿站拿了快递回家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