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敬衍接通了电话,无他,来电的是他的发小之一陈策。
“大半夜的,您不哄娃,打我电话有何贵干?”
陈策充满疲惫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过来:“刚把孩子哄睡,我累得快猝死了。”
周敬衍不理解这种行为:“孩子既然睡了,您怎么还不睡?真不怕猝死?你二胎才刚出生,没了爸你想想两个孩子未来有多难?”
陈策靠着墙说:“马上就要睡下,就是我有事儿想问问你真假。”
周敬衍:“睡醒再问不行?”
陈策:“不行,睡醒又要上班了,我必须现在问。”
周敬衍叹了口气:“你问。”
陈策:“你是不是选好日子准备订婚了?”
周敬衍干脆利落地嗯了一声回答他,“你从哪听到的消息?”
陈策惊喜不已:“我家老爷子跟你家老爷子下棋的时候听说的,你小子可以啊哈哈!定了什么时候?”
周敬衍:“看了日子,这个月27号。上午提亲,晚上举办订婚宴。两家人的意思都是请至亲见证一下,一起吃顿饭。到时回来请你们一帮人庆祝一下,北京这边就不单独办订婚宴了。”
陈策?想明白其中的关键:“哦对,你爸还没退下来,时间上不是那么方便。”
“我是不是第一个知道这事的?”
“是。”
“能说出去不?”
“告咱几个发小知道就得了。”
陈策笑骂:“除了这几个哥们儿,还用得着给谁知道不成?也就只告哥们儿几个知道而已。”
周敬衍一口答应:“行,你告他们吧。”
周敬衍放下手机进了洗手间洗漱去了。
等他搞定擦着头发出来卧室,手机屏幕长亮,消息闪得飞快。
他解锁手机一看,几个发小打他电话他没接到,又改给他发来信息,一条接一条的来。
他回了条信息给崔绍阳,电话立马进来了。
崔绍阳兴奋的说:“你有大喜事,雍和宫附近有家新开的会所,哥们儿明晚给你攒个局,一起庆祝庆祝。”
周敬衍很感动但拒绝了他:“不了。”
崔绍阳高兴的表情一滞:“为啥?”
周敬衍直接了当的说:“明晚没空。”
崔绍阳猜测:“明晚有应酬?”
周敬衍:“没。”
崔绍阳不高兴了:“没应酬又是大周末的,你还能忙啥?明晚不行,那下周五晚上呢?”
周敬衍又拒绝他:“也不行。”
崔绍阳要炸了:“你到底忙啥?给你攒局你都不来!”
周敬衍冷冷地说:“你没别的事我就挂了。”
崔绍阳:“……”
他晃神了几秒,电话就被周敬衍无情的挂断了。
崔绍阳一脸被负心汉辜负的模样找媳妇儿诉苦。
他媳妇胡妍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怎么会有人这么棒槌的?还是她自己家的棒槌。
她没好气的问:“你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吧?况且你自己也是订过婚的,订婚前要商量多少事儿?要提前准备多少东西?咱俩订婚那会儿还是都在北京的,他这是要去外省。订票订几号?一帮人住哪儿?还有老爷子去了住哪儿?这不得提前解决好的?”
崔绍阳阿巴阿巴语塞了:“不是家里老人商量好,时间一到咱俩就出个人出现在订婚宴会上就行的吗?”
胡妍说起这个就ren不住锤他:“那是你全程当甩手掌柜!!从提亲到订婚到结婚要两家人商量的事情多了。要商量婚后住谁家,过年过节怎么过,聘礼有哪些,外地有彩礼的要商量彩礼给多少,陪嫁给多少,订婚宴要请谁,就连订婚宴上的菜都要商量,买哪套订婚服都要商量。”
胡妍:“事情多得很。就算是不相爱只适合结婚的两个普通人,也要两个家庭坐下来谈提亲、订婚到结婚这些事,越是普通家庭越容易碰到弯弯绕绕的事,互相之间博弈、讲价、退让,还有谈着谈着谈崩的。”
崔绍阳咂舌:“不至于吧?不是我有滤镜,就言子这家庭和他的长相还能谈崩?要不是他不喜欢圈里的姑娘,还能轮到普通家庭的姑娘?我话就放这了,他绝对是普通人够不到的天花板。”
胡妍摸了摸自己白皙细腻的下巴,深沉地说:“够聪明的家庭肯定会紧紧抓住言子这只金龟婿,并且极力以最快的速度促成这门亲事,免得夜长梦多。怕的是那家人不够聪明,想借此拿捏言子,狮子大开口之类的。我们又不知道内情,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崔绍阳把话题又绕回去:“那跟他明晚不来有什么关系?一个晚上几个小时能干嘛?我不信他连跟哥们儿聚会的时间都没有。”
胡妍又猜测:“有没有可能是他对象返京?都要订婚了,不得一起去定制定婚服饰?他对象是外地的估计有彩礼,得去取现钞吧?聘礼也要确定吧?现在流行五金一钻,钻戒可能早就定好了,五金得带着对象去让她选自己喜欢的吧?”
崔绍阳:“他对象没在北京呐?”
胡妍:“好像是上个月中下旬回去的吧?万一人对象真是明天回来,大家都是过来人,咱就识相点,把独处空间留给即将订婚的小两口呗。”
崔绍阳:“得,看来我这局暂时攒不成。”
崔绍阳给几个哥们互通有无,暂时搁置了这计划,约好了等周敬衍忙完这件人生大事再聚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