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年瞄一眼身后的图书馆大楼:“图书馆外面的广场上,这里现在人少安静适合谈话。”
周敬衍应了一声:“嗯。”
之后两人之间沉默良久。
贺年不知道应该跟他说什么。
周敬衍率先打破沉默:“贺年。”
贺年:“嗯?”
周敬衍:“周六下午我一家会到湖州,我爸我妈我爷爷都来。”
贺年:“……”
周敬衍:“我知道前几天是我处理问题的方法不恰当伤害了你让你很难过。对你的伤害已经造成,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我只想尽力弥补你。我以后不控制你的行动了,你愿意带我去我就跟你一起去,你想自己去就自己去,我给你当司机,等你忙完接你回家。”
周敬衍:“我们订完婚到你出国前,你想住湖州就住湖州,我想你了就来看看你,我有精力可以来回跑。”
周敬衍:“还有现在住的那套房子,你心里有阴影不想住,我们就换一套住。你喜欢看夜景,我们就住高一点的房子。”
贺年叹了一口气:“镜子摔碎再拼起来也不是原来那面镜子了。”
周敬衍:“我知道,我会尽力弥补把缝隙补到尽量看不出来问题。”
贺年:“碎了就是碎了,再怎么补缝隙依然在,你别白费力气了。”
周敬衍:“我不信我补不好。”
贺年:“你没必要把自己的姿态放得那么低,分手不是什么大事。日子照样过,新人照样会来。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你看开点吧。实在不行你马上找个新人,转移注意力,有了新人就会慢慢淡忘我了。”
贺年:“我伯父让我这几天好好想想,我也想得明白,他们担忧我以后没有人保护。只是伤害我的人就是你。这是你和我的事,不需要让他们知道,但我心里很清楚这根刺我这辈子都会记得,看见你我就会想起那时候你的脸色,心里又恐惧又害怕,我只想离你远远的,我才有安全感。”
贺年:“我没有办法再像以前那样毫无芥蒂的面对你,我怕见到你的时候我的表情不自然惹得他们无端的猜测,你也不想让他们误会你家暴打我吧?”
周敬衍捂住了眼睛,声音哽咽:“贺年,你要判我死-刑了是吗?”
贺年轻轻地说:“取消订婚,各自安好吧。”
周敬衍咬紧牙关:“我不同意。”
贺年恳求他:“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不过是一个梦而已,你执念太深了。”
周敬衍发狠:“除非我死,不然我绝不会把你让给别的男人。”
贺年叹气:“你先冷静一下,我挂电话了,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接着谈。”
周敬衍急忙阻止她挂电话:“贺年,我还没讲完。”
贺年在即将破功之前说:“你先冷静一下。”然后毫不犹豫的点了红色的挂断键。
电话下一秒又打进来,贺年气恼的挂断拒接,又打来,贺年接起就骂:“我让你冷静下来再谈,连这都不行吗?两人都气头上有什么好说的?”
贺年有种说不出的委屈,真正的原因她不能和家里坦白,只能独自消化。
不和他打这通电话前她还能ren住,和他讲这通电话后更觉得憋屈,眼框里迅速蓄满泪水,眼睫毛微微一扇,泪珠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滚落,从脸颊滑落至下巴,最后砸在胸前的衣裳上。
贺年狠狠的挂断了电话,摸了摸口袋没带纸巾,她直接用手背擦眼泪,仰起头吸鼻子,把眼泪逼了回去。
挂了电话他又打来,贺年直接静音冷处理。
几次电话响到自动挂断后他消停了,微信开始弹出横幅提醒他发来信息。
贺年看见了,但心里很难受不想回他,也不想回店里,于是打车去太湖湿地公园看日落。
她坐在后排座椅上一路望着窗外,那双红红的眼眶不难让人看出她刚哭过,前面开车的司机师傅偷偷从后视镜看了她几眼。
到了公园贺年下车的时候,司机师傅叫住她说了句:“妹子,好好的,别想不开。”
贺年愣住几秒,不自在的说:“嗯,谢谢您。”
下车后她支付完车费,才走上观景道慢慢沿着观景道走。
南太湖很美,这条路上有很多打卡点,贺年走着走着就忘了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