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双打来电话问:“你在哪?”
贺年回答她:“在太湖湿地公园。”
贺双说:“等我过去。”
最后姐妹俩坐在一起看了场绝美的落日盛宴。
贺双看着手机里拍的照片啧啧称赞:“落日和晚霞真美。”
贺年望着她笑:“临时起意来的,结果来对了,这可是意外的惊喜。”
贺双说:“我都忘了上次来这儿是什么时候了,这些年我要么在店里看店,要么在家休息,出来玩的时间好少。”
贺年说:“你这是忘了享受生活。”
贺双翻了个白眼:“扎我心。”
贺年望着天边落日余晖:“如果一直忙着赚钱,连出去玩的时间都挤不出来,会错过很多美景,不趁着年轻多出去走走,等老了有钱有时间但走不动了,会更遗憾。”
贺双大吐苦水:“谁不喜欢享受生活?但及时行乐要有足够多的钱,没有钱哪里都去不了,只能整天琢磨着赚钱,焦虑得要死。”
贺年接话:“人的欲望永无止境,哪怕财富自由了也会有别的烦恼。”
贺双无奈道:“挣钱不易又花钱如流水,忙忙碌碌一年,年底一合算勉强维持收支平衡,好像白忙活一年。”
贺年安慰她:“如今不负债已经很厉害了,想财富自由得看命,命里有才有。”
贺双目光灼灼地盯着贺年。
贺年打了个激灵:“怎么这样看着我?”
贺双期待的眼神看着她:“你俩下午谈得怎么样?”
贺年眼神黯然:“不欢而散,双方都气头上,谈不下去挂了电话,我就来看日落了。”
贺双沉默了一会儿,试探地问:“你愿意跟我谈谈他的事吗?”
贺年疑狐地望着她,贺双眨巴眼睛补充:“我就是好奇他的家庭条件,刚才我们不是说到钱这个事情嘛?我就起了好奇心了。”
贺年望着天边的晚霞说道:“我对他的家庭情况了解得也不是特别多,你问,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贺双迫不及待地问:“他是不是住国贸的大平层里?央视大楼附近的那些楼里?”
贺年摇头否认:“他不住那边,他现在住的那个小区不大,楼层也不高,连十楼都没有,面积应该算是大平层吧,我感觉屋里挺宽敞的。”
贺双啊了一声:“不是住国贸啊?”
贺年笑了笑,说:“不是。国贸那边很多高楼大厦,上班的人多很热闹,他住的那个小区人少,挺安静的。”
贺双了悟:“低调呗。”
贺年失笑:“不知道他。不过家里安静舒服也很重要吧,毕竟人除了工作就是休息,住得不舒服会很烦躁。我刚去住的那个四合院,墙里安静墙外热闹,住家很舒服的,就是不知道是他租的还是自家的。”
贺双懊恼不已:“早知道当时跟着我爸妈进京看你了,能免费住几天过过瘾。”
“晚咯,过年前我就搬走了。”贺年拿手机查酒店,“我记得有个豪华酒店就开在四合院里,找找看。”
没一会找出来给她看,“这家,据说是顶奢酒店。”
贺双拿着她的手机看评论,感叹道:“果然有钱能解决人99%的烦恼。”
贺年凑过去指着手机屏幕:“你看这评论是不是不多?这证明有钱人少,最多的还是我们这样的普通人。普通人也有普通人的活法,看太多繁华反而容易迷失方向失去自我,还是健康最重要,身体健康就是人最大的财富。”
贺双附和:“你说得也是,知足者常乐。”
“是这个道理,知足常乐。”贺年频频点头。
贺双偷偷瞄她一眼:“真和他分开后你会不会有心理落差?”
“嗯?你指哪方面?”贺年疑惑地望着她。
贺双明指:“生活上,感情上。”
贺年坦诚:“现在还没有感觉,可能刚分开没多久感觉不到变化,但时间长了应该会有心理落差。没跟他在一起之前我就担心过这个问题,怕分手后接受不了前后的差距,所以那时躲着他。”
“答应跟他在一起的那天我又一次想过这个问题,我觉得只能在分开后慢慢调节心理落差,以及在一起的时候要控制住自己花钱的欲望,时刻保持清醒。”
“我能做到的大概也就这样了。”
贺双问:“你和他在一起后是怎么控制自己少花钱的?大商场的橱窗里以前只能隔着玻璃看的东西全都唾手可得的时候,你是怎么控制得住自己不去买的?”
贺年微微陷入回忆中:“我对奢侈品不是很热衷,那些东西对我的诱惑力不大,所以我现在的落差不是很大,我还会经常暗示自己,别看这些东西现在随手可得,但可能只是暂时属于你而已,也许分手后得还回去,暗示得多了对那些东西就没兴趣了。”
贺双感慨:“看来你的内心很强大。”
要是心脏不够强大,都活不到今天。
贺年心想了一下,伸出手手背朝上露出空荡荡的手指,“你看,之前拥有的不也还回去了吗?不过那些物件还是还回去了,但我也确实是实实在在的享受过了,我住过四合院,住过大平层,坐过豪车,戴过大钻戒,住过豪华酒店,吃过大餐。”
贺年越盘点越高兴:“这些我以前只敢睡前做梦想一想的,现在基本都实现了,我也不亏嘛。”
贺双跟着笑:“你还真乐观。”
贺年望着撒满夕阳的湖面感慨:“我开解自己就是这样开解的,不然困在里面出不来成了执念,怕会堕落。人一旦突破底线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我不想成为那样的人,不想给我父母抹黑。”
贺年夸她:“你三观正又长得漂亮,会有更合适你的人出现的。”
贺年摇头表示不要:“我不想再来一次,体验过一次恋爱的感觉就行了,我现在想赚钱的心已经达到了顶峰,还是早点赚够钱退休比较好。”
贺双问:“你认为存够多少钱可以提前退休?”
贺年想了想说道:“我啊,我理想中应该要存够150万,再有个全款的小二居,加一台代步的小车就行。等这些都有了,后面除了大病也没有其他大的支出了。”
贺双算了算:“零零总总加起来大概要存够200万才能提前退休。”
贺年附和她:“差不多吧。”
贺双伸着剪刀手:“两百万,听着好像很少的样子,实际上不知道该怎么挣才能挣得到这两百万。”
贺年哈哈大笑:“反正文职打工赚不到。”
贺双戏谑的问:“考公?”
贺年失笑:“稳定但是拿死工资,富不了,而且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我争不过别人。”
贺双板起脸:“那只能当销售了。”
贺年伸出一只手指:“还有一个办法,买彩票。”
贺双不太相信这些:“要不还是努努力做销售吧?我觉得销售赚到钱的几率比彩票中大奖高。”
贺年想起以前自己不高兴就买刮刮乐的习惯,提议道:“我们去买刮刮乐吧,最高奖金有一百万哦。”
贺双做了个‘咦惹’的嫌弃表情:“多少张刮刮乐里面才有一张一百万啊?”
贺年用三寸不烂之舌劝她:“试试嘛,人生总要有个念想吧,发财就靠这个无限接近于零的美梦了。”
贺双站起来说:“走,去买两张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