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贺双载着贺年在回家的路上。

“哈哈哈哈哈哈。”车里回荡着贺双爽朗的笑声。

贺年靠在座椅上，有气无力的说：“别笑了。”

“虽然很惨，但是太好笑了，我真的ren不住不笑。”贺双一回想刚才的事情就要笑出来。

她们进了一家彩票店买刮刮乐，姐妹俩站一起选自己喜欢的图案，然后进来了一个彩民也要买刮刮乐，看贺年两姐妹摊开放在玻璃柜台上的刮刮乐，不知道该下手拿哪张。

贺年把手里的全部放在台面上让他先选，他就拿走了最上面那张付完款去一旁刮。

然后在姐妹俩刚选好准备付款的时候，就听到那个彩民带着兴奋的惊呼声，“中了！”

“什么？中大奖了吗？是一百万吗？”贺年、贺双惊讶的声音同时响起，凑过去看他刮，看他刮的时候心情复杂，原本那张是在贺年手上的。

坐着的店老板也腾地站起来凑过去看他手里的那张刮了一半的刮刮乐，“哇，不错不错。”

那边刮完，老板高兴地说：“中了一万。”

喜笑颜开的彩民举着那张刮刮乐拍照留念。

贺年两姐妹没数完到底中了多少，贺双问店老板：“老板，你怎么一眼就能看出中了多少啊？我都没数完。”

“上面有三个编码，看编码就能知道中多少了。”店老板熟练地接过那张刮刮乐兑奖，果然是中了一万块钱，然后把奖金兑给了中奖的彩民。

“老板，编码在哪里？”贺双接着问。

店老板心情很好的指着那张刮刮乐上那三个超级小的字母：“呐，就是这三个，有这三个就意味着中一万，别的编码代表中不同的奖金。你们选好了没？”

“马上马上。”姐妹俩快速选出两张，把剩下的还给老板，付完款后到一旁去刮。

“中了吗？”贺双刮完手里的那张，凑过来看，“我这张连五块都没有。”

“我这张也没有。”贺年心情好复杂，一万块飞了。

贺年不服输：“刚才有人中了一万，后面再中的机会很低很低，我们买别的试试。”

于是又买了两张不同的刮，依然一分收获都没有。

姐妹俩垂头丧气地准备走人，然后店里后面进来的人刮中五百块，居然是刚才她们选过的，只是图案不同，那个图案的她们刚才没要。

姐妹俩看着他高高兴兴的兑奖，彻底歇菜打道回府了。

“五百虽然不多，可好歹也是钱呐。”贺年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吐槽，“我刚才为啥不要它？今天手气也太差了。”

她拍了一下自己的手背。

贺双一边启动车辆一边笑：“第一个大叔买走最上面那张，他中了一万。第二个大哥选了你不要的，他中了五百，而我们俩精挑细选出来的四张，一毛钱都没中。所以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唉。”贺年唉声叹气。

多么痛的领悟。

贺年皱着眉头怀疑人生：“难道我真的没有中大奖的命吗？”

贺双看得很开，或者说她不信这个，于是劝说道：“运气这个东西虚无缥缈的，你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也不知道它啥时候会来，很难把握，还是脚踏实地比较好，彩票偶尔买两张玩玩就好。”

贺年伸了个懒腰：“你说得对，与其寄希望于运气，还是脚踏实地比较好。”

片刻后，贺双问起订婚事宜：“你之前订的订婚宴布景、妆造都取消了？”

贺年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水解渴，拧上瓶盖，含着一点水摇头，发出否认的气音，把水咽下后说道：“没呢，舅舅他们也还不知道，我都没跟他们说。”

贺双试探：“你……你是不是还抱着希望？还爱着他。”

贺年望着前方道路，眼神有些空荡：“哪能那么容易说放下就放下的。”

贺双担忧他们不来：“宴席也没有取消，万一周日他们不来的话怎么办？”

贺年破罐子破摔：“布景不要了，我们两家人一起吃个饭。反正定金都交了，菜式也定好了，就当过节出去吃一顿，反正都是我最亲的亲人。”

贺双说：“我爸说你对象给了一笔钱让办订婚宴席。”

贺年错愕：“啊？”

贺双又说：“不过我爸妈没动那笔钱，我听见他俩商量要放嫁妆里给你带过去。”

贺年问：“什么时候的事情啊？”怎么没人告诉她的？

贺双说：“应该是商量完订婚日子的时候吧，具体日期我不清楚，我只是听了一耳朵。我估摸着到今天这个时候都没去酒店退订，他们应该是抱着正常举行的心态在等那天到来。”

贺年想了想说道：“我还是取消场地布置吧，别到了那天人没来，我怕我会成为附近的笑话，说我订婚结果男方没来。”

贺双劝阻她：“你今天跟他谈，他明确回答你说他同意取消订婚吗？别你这边跟商家取消了，他一家提着东西上门了。”

贺年默默熄屏：“他说他不同意取消，说周六下午他家长辈会一起来。”

贺双说道：“那还是别取消了，他一家肯定会来，不过你会不会有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贺年嘴唇下弯：“心情很复杂。”

贺双问：“你心里抗拒和他订婚吗？”

贺年说道：“说不出是抗拒还是不抗拒。”

贺双转了下方向盘拐弯：“作为订婚主角，你应该是高高兴兴的期待着那天的到来才对，但我看你这几天并不快乐。今天在店里看着你忙碌的样子，我突然想到就算顺利订婚结婚，也不知道未来能走多远。白头偕老好像成为一件很难很难的事情了。”

贺年问：“你想的是不是‘迟早得散’？”

贺双否认：“唔，我不是咒你的意思。”

贺年说道：“我懂你的意思，我自己也是这种感觉。很多人在谈婚论嫁期间谈崩分手，没分的勉强谈成结了婚也长久不了，都跟谈婚论嫁期间出现的各种问题有关联。我的情况虽然不同，但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订了婚，以后能不能顺利结婚，结了婚能不能走远。”

“这些都是未知的。”

“你看选择婚姻跟刚才玩的刮刮乐像不像？其实很类似吧？刮开覆膜才知道中没中奖。”贺年拿刚才的事情来做比喻。

贺双思索了几秒，赞同的点了点头：“还真像。”

贺年望着出现在眼前的自家楼房说道：“算了，既然选了这条路，就好好走下去吧。我也不跟他再吵什么取消不取消了，订了婚又怎么样，订了婚又退婚的人多了去。我才不要烦恼这些事情呢，让我心情不好我就花他的钱，狠狠的花。”

贺双摇摇头：“我看不太容易，你放不开手脚花钱，你好像有那个花钱罪恶感。”

贺年撇嘴：“花自己的没有罪恶感，花别人的钱有罪恶感。花别人钱没有爽感，我可能是个奇葩。”

聊着聊着就到家了。

贺双熟练地开车进院里倒车停好，熄火下车。

姐妹俩站在自家门前，贺双拍了拍贺年的肩膀表示安慰，先踏进家门。

吃饭前贺弘义说明天要打扫家里卫生布置一下，让贺双打烊几天在家里帮忙，贺双应下了。

夜里各自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