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什么时候把仓库的地址告诉你的?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罗行紧盯着他的眼睛。
“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呀!”向漪洋洋得意,“他刚认识我,就告诉我要保护好这个地址,而且有朝一日我遇到困难,仓库里的东西能救我一命。”
“但救的是我的命,不是你的。”
罗行笑了。
“但我不是好好的来找你了吗?如果你报出来的东西会要我的命,我怎么一点事也没有呢?”
向漪死死盯着她。
“你猜呢。”
“你装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些禁药里明明也有你一份!”
向漪忽然激动起来,他再次拍打玻璃墙。罗行瞥了一眼右上角的监视探头。
“你冷静点,你什么意思?什么叫禁药里也有我一份?”
“你肯定骗了他们!你参与运输禁药,他去搞那些禁药的源头,你就帮他打掩护!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兄妹狼狈为奸!一定是这样的!到现在他跑了,你一点事都没有,还在公司上班!”
向漪对着监室的监控探头大喊大叫,他的精神状态岌岌可危。
“别喊了,你猜错了。”
罗行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
“我不知道崔谨恕到底是怎么对你说的,但他引导你往错的方向走了,你就算把他告诉你的话都倒出来,也不会有人搭理你。”
“为什么?”
“因为现在下班了。”
向漪阴鸷地瞪着她。
“是真的,他告诉你我的把柄都是假的,如果我没猜错,当时公司的人在那个仓库里找到的应该是一批存放在那的禁药,所以你才会觉得这件事有我的一份,对不对?”
“你既然知道了,还问我干什么?”
向漪跌回了椅子上。
罗行没说话。
十分钟之前李修羽对她说的话派上了用场。
“我想你应该明白自己的处境了,你只是他丢掉的一颗棋子,他究竟在哪,你也肯定不会知道。”
“这次见面很有意义,再见。”
罗行转身离开,顺便关掉了双向镜。
单人囚室里,向漪举起凳子砸向地板。但房间里的所有物件都是防摔的,向漪打砸了一阵,抱着头坐在地上。
罗行又看了一会儿,离开了。
出来经过前台的时候,大爷还在追剧,罗行看了看时间,还不到二十分钟。
她叹了口气,取下牌子交还到了前台,拿走了那瓶禁药,大爷依旧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罗行坐电梯离开了顶层,手里握着药瓶靠在电梯间的墙上。
她看着头顶的白炽灯,冷风从耳边拂过。
崔谨恕的心眼子真不是白长的,那间仓库里藏了什么,他没有对向漪说实话。
如果不是因为公司监控了她的短信,导致孟舜也知道了,了解那个仓库里藏着什么的,应该只有自己一个。
这回只是崔谨恕对她的一个警告。
更重要的是,孟舜选择隐瞒了他在那封牛皮纸袋里看到的东西,这一点,恐怕崔谨恕做梦也想不到。
但换个思路,让孟舜知道仓库里的东西会不会也是崔谨恕计划好的?
毕竟即使孟舜都知道了,也有很大概率会保密,虽然不知道孟舜这么做究竟出于什么原因。
还是说他真的不在乎?
电梯到了三层,罗行进了调查科,把那瓶禁药交了过去。
既然向漪确实什么都不知道,那就用不上这个了。
罗行离开公司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几乎是她刚从公司大门出来,一辆黑色帕萨特就开进了公司停车场。
孟舜拿着终端从车上下来。
半小时前,白祇发给他一条信息。
上面说他入职菊石科技以来所有的体检报告都被调走了,下落不明。
“公司最近有安排体检吗?”
孟舜给白祇打去电话,同时调转车头朝公司开去。
“就是因为没有,所以才奇怪。”
白祇那边吵得要死,背景全是游戏机发出的各种噪音。
“我也不知道你的档案是谁调走了,我没有查询的权限,但这事确实蹊跷,所以告诉你一声。”
“我还有件事想问你,上次在拍卖大厅里发现的那个死者,他的调查有后续吗?”
白祇那边的游戏声停下了。
“你提交的报告,消失了。”
“你说什么?”
孟舜猛地一踩刹车。
“什么叫消失了?”
“字面意义,我没什么能再告诉你的了,你好自为之。”
电话挂断了。
孟舜沉思片刻,重新发动车子,上了车道。
半小时后。
孟舜独自站在菊石科技楼下,早就过了工作时间,大楼里黑漆漆一片,没有一间办公室还亮着灯。
他抬头看着这栋楼,这栋他每天都会出入的,无比熟悉的大楼。
但是夜色中的这栋建筑此时像一头深渊中的巨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仿佛随时准备张开血盆大口把他一口吞下。
孟舜取出员工卡刷开门禁,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警报声划破夜空。
警报声是从楼上传来的。
孟舜抬头看去,顶层的办公室内闪起了妖冶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