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乐栗转头去看邓雪,她单薄的身子前倾,棕色的眼睛里满是精明,表情却十分严肃,似乎是真的很在意乐栗之前那次到底跟肖君茹说了什么,导致肖君茹再也不对自己马首是瞻。
她觉得乐栗一定从中作梗,对着肖君茹说了她什么致命的坏话。她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现在乐栗要自己亲口承认,她当然在意。
“我跟肖君茹说的是,她这个人有时候说话非常差劲儿,别人听了很不舒服,就像有意排挤别人。”
乐栗说完,邓雪愣了至少五秒,才变了脸色,她指着乐栗,“你放屁!”
乐栗笑了,“我确实是这么说的,你不信可以问当事人。”
邓雪转头找肖君茹确认,肖君茹捏着手指点头,表情诚恳,“她是这么说的,所以我之后尽量少说那些对人不友好的话。”
邓雪表情有一瞬间的混乱,然后她的眼神在肖君茹和乐栗身上来回扫,最后下定论一般说道,“你们俩在骗我,你们说的根本就不是这些。”
肖君茹叹气一声非常无奈,解释多少遍依旧是这种结果,很难不奔溃。
乐栗则是习以为常,一个人存了太多小心思,就不会相信任何人,他们只相信自己看到听到的,但既然她和姜欢要走了,肖君茹还得留在这里,乐栗还是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她看向疑神疑鬼的邓雪,“我和肖君茹不过一起摆摊共处过一次,就能让你介怀成这样,肖君茹在你心里到底有多重要,你比我清楚。虽然你更令人讨厌,但我要好心提醒你一句,没有信任的任何关系都长久不了,要是有一天肖君茹跟你撇清关系,那是你的问题,与我无关。从一开始,在这间寝室里,和我要好的人只有一个,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姜欢抱住乐栗胳膊,接话道,“就是我,我和乐乐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们谁都休想横插一脚!”
邓雪看着她俩相互维护、信任,从无猜忌做事顺风顺水,很难不嫉妒,“谁他妈稀罕你俩,你俩最好绑一块儿,别出来害人。”
说完,邓雪转身去拉住肖君茹,说她错了不该不相信对方云云。
这场闹剧,总算暂时告一段落,收拾好书桌,乐栗准备爬床上去打包铺盖,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其他人都看过来。
乐栗拿出手机一看,竟然是白烽,也不好无视,硬着头皮接了。
白烽清朗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听说你要搬寝室,我过来帮忙,车在你们寝室楼下。”
应该是邓雪或者肖君茹谁跟白丽说了她们今天要搬寝室,白丽又顺嘴跟白烽说了,白烽才会一大早跑过来,乐栗怕说多了惹人猜忌,“嗯好,谢谢。我们马上收拾好就搬下去。”
白烽:“不着急,一会儿见。”
听乐栗讲完电话,邓雪拉着肖君茹的手,转头过来,“有人帮你们搬寝室?是你们班的杨坔?”
乐栗:“不是。”
邓雪笑着,“那你人缘怪好的哩。”
乐栗:“一般。”
肖君茹拉着邓雪起身,“都是一个寝室的,我们换身衣服帮她们搬一下吧,以后还能有来往。”
姜欢连忙丢着她衣柜里的衣服,抬手阻止道,“用不着,你们坐。”
肖君茹:“我们自愿的,毕竟舍友一场。”
实则,她看得出来乐栗刚刚是在缓和她和邓雪的关系,她分得清好意歹意,其实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乐栗不是个小肚鸡肠的人,所以才敢一而再要好处,现在分别了,她也不想以后见面连个招呼都没得打。
姜欢和乐栗快速收拾,邓雪和肖君茹帮着往下搬,边搬边听着邓雪抱怨,这寝室住的好好,干嘛说搬就搬,多麻烦啥的。
不过这种时候实在没人在意她说了什么,大家忙得热火朝天,没一会儿,李姐也加入帮着一起搬,甚至没给白烽设限让他进去帮着搬大件。
所谓大件其实也就是俩人的铺盖和姜欢的衣服、鞋子、零食,每样都收出了一麻袋。
几人还笑着调侃她,这搬家一次得用卡车拉,物流公司搬她一个就够下馆子搓一顿。
这次搬家,大家难得没有八卦白烽咋来了,李姐怎么也愿意帮忙,似乎乐栗人缘好是共识,她成熟稳重处事妥帖,哪怕讨厌她但不得不服气。
大包小包从旧寝室运下来,放白烽车里,又坐白烽的车绕到四合院的后面,靠近操场的最后一排。
等全部东西搬进俩人的新寝室,一伙人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邓雪撑着一口气把俩人的新寝室里外看了一遍,问价格,这那,最后累得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今天你俩不请客说不过去吧?”
乐栗一看时间已经下午13点45,“当然,辛苦大家了,南方人家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