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桓看在眼里,追问:“怎么了?是有什么顾虑吗?”
卡尔这才稳了稳心神,回答道:“不是的,先生,没什么顾虑,只是……我最近一直没见到他,所以还没机会当面跟他提这件事。”
听了卡尔的解释,陆星桓点点头,顺口说道:“嗯,下次如果见到他,可以问问他的意思。”
卡尔连忙躬身应下:“是,先生。”
两天后,卡尔将一个高个子男人,领到了陆星桓面前。
他脸上堆着笑,介绍道:“先生,这就是我之前跟您提过的朋友,他愿意来干活。”
陆星桓打量了一下来人,身形高大,面容周正,看着倒还老实,便问道:“怎么称呼?”
那高个子男人上前一步,主动自我介绍:“先生您好,我叫覃涟,西早覃,涟漪的涟。”
“西早覃?”
这个姓氏不怎么常见。
陆星桓心中刚闪过这念头,身后就传来隆瑞的声音。
“这个姓氏还真不常见啊。”
隆瑞端着茶盘过来,眼神在覃涟脸上打了个转。
卡尔笑着又向隆瑞介绍了一遍,隆瑞收回目光,咧嘴笑了笑朝覃涟点头。
他十分熟络地问:“你今年多大?看看是该叫你声老哥还是老弟。”
覃涟答道:“二十六。”
“那就是823年的,比我还小一岁呢。”隆瑞说着,转头问陆星桓。
“先生,需要我给覃涟准备间房吗?”
“不用不用。”覃涟连忙摆手。
“我家离这不远,过了马路再往东一点就到,我晚上回家住就好,不用麻烦了。”
隆瑞听后,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是在户籍管理处那边吧?”
覃涟点头:“对,没错。”
“确实不远。”隆瑞笑着说。
“看来今天得准备五个人的饭了,你们聊,我先去忙了。”说着便转身去了厨房。
陆星桓对卡尔交代:“让覃涟先跟着你熟悉熟悉,做些院里的杂活。等过几天净水厂那边开工了,再安排他过去。”
“好的,先生。”卡尔恭敬应下。
陆星桓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在他的房间里,一套精巧的小型机械模型已然布置妥当,他上前,仔细检查了象征五行的核心物品,确认无误后,便催动阵法。
淡蓝色的灵力顺着预设的轨迹缓缓流淌,如同溪水般源源不断地滋润着置于阵眼处的几枚宝石原石。
反复几次后,陆星桓才停下手,站起身仔细检视成果。
那些本身火锈较少、底子较好的宝石,经过几次净化,内部的杂质已被祛除得七七八八,只剩下些许极为顽固的色斑。
他将这几枚宝石挑出,放入旁边一个更精细的阵法中。这是他设计的一个加强效果的阵法,耗时也比之前的阵法要久一点。
继续催动阵法,几轮净化下来,窗外日头已渐渐西斜,在天边染出一片橘红。
陆星桓将最终净化完成的宝石取出,对着光线细细端详。
此时的宝石已然脱胎换骨,内部纯净无比,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华。他满意地将这几枚成品收入特制的丝绒袋中,推门走了出去。
刚一出房门,就看到小崽子正踮着脚尖,两只小手趴在窗台上,聚精会神地透过玻璃望着外面,连他走近的脚步声都没察觉。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陆星桓好奇地绕到小崽子身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窗户外,卡尔和新来的覃涟正在工作,太阳快要落山了,两个人正在将后院中的花花草草往杂物间搬。
卡尔动作麻利,进出有序地搬动着花盆。相比之下,覃涟则显得有些笨拙,手脚不太协调,才搬了十几盆,就不小心将一盆开得正好的粉月季摔落在地,花盆应声碎裂,泥土散了一地。
听见动静,卡尔连忙从储物间跑出来,手里拿着扫帚和簸箕,利落地开始清理。
这有什么好看的?
陆星桓手很欠地弹了一下小崽子的后脑勺,问道:“你在这看什么呢?”
小崽子捂着脑袋,回头不满地瞪了陆星桓一眼,但目光很快又转回窗外,小眉头微微蹙起。
“他是谁?”小崽子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审慎。
“卡尔的朋友,如你所见,新来的,在家里帮工。”
小崽子缓缓“哦”了一声,视线依旧锁定窗外。他看到卡尔很快找了个新花盆,熟练地将植株重新栽好,覃涟干站在一旁看着,一点要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小家伙脸上露出不赞成的神色,老气横秋地问:“家里需要这么多人吗?”
“嘿,你这孩子!”
陆星桓被他这“老成”的样子逗乐了,忍不住双手齐上,捧住他那张软乎乎的小脸,好一通揉搓。
“怎么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呢你。”
小崽子被揉搓得烦不胜烦,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但是力气实在悬殊,挣又挣不脱,打又打不过,正生无可恋之时,陆星桓的手机“叮铃铃”响了。
陆星桓这才意犹未尽地松了手,掏出手机一看,是李全打来的。
他刚一接通,听筒里便传来李老板惊慌,甚至带着颤抖的声音。
“权洲……权洲他死了!”
权洲?
不就是水税局即将上任的新任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