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月光流淌般的银发,丝丝缕缕地垂落下来,拂过他的脸颊、颈侧,带来微痒的触感。
温热的、带着熟悉气息的呼吸,近在咫尺地喷洒在狭小闷热的被窝空间里,与他的呼吸暧昧地交织。
他的双手手腕都被牢牢握住,按在身侧。
但指尖传来的、包裹着他手腕的触感……细腻,修长,骨节匀称,带着不容错辨的柔韧与力量。
这绝不是小涂山情那双小手。
更像是……
“富贵少爷。”
一道压低了的、带着慵懒笑意和丝丝缕缕蛊惑意味的声音,几乎是贴着他的耳廓响起。
那声音褪去了孩童的清脆,恢复了成年女子特有的清泠与微哑,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小钩子,轻轻搔刮着他的耳膜与心尖。
与此同时,他左手腕上沉寂多时的青玉环,以及……紧贴着他手腕的另一枚同源玉环,同时,毫无预兆地,泛起了温暖而明亮的红色光晕!
那红光并不刺眼,却足以照亮这方寸之间的黑暗。
借着这抹柔和的红光,王权富贵的目光,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盛满了笑意与促狭的紫色眼眸。
“抓到你了呢。”
王权富贵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血液在瞬间加速奔流,耳根、脸颊乃至脖颈,都不可抑制地发起烫来。
他猛地侧过脸,紧紧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红光下剧烈地颤抖着,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紊乱。
仿佛只有闭上眼睛,才能隔绝这太过突然、太过冲击、也太过……令人心慌意乱的画面。
涂山情看着他这近乎“逃避”的反应,先是一愣,随即眼眸中的笑意更深,还带上了一丝玩味。
她松开一只手,轻轻抚上他滚烫的侧脸,指尖感受到那惊人的热度。
“咦?脸怎么这么烫?”
她疑惑地嘟囔,“该不会是被被子闷着了吧?”
说着,她竟想起身,打算掀开被子让他透透气。
就在她手臂撑起、身体微微抬离的瞬间,手腕却再次被一只滚烫的手紧紧握住!
天旋地转!
方才还处于绝对弱势的王权富贵,不知何时已挣脱了另一只手的钳制,一个干脆利落的翻身,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瞬间将两人的位置调换!
所有的锦被随着他的动作,像一张大网般将涂山情裹紧。
而他则敏捷地抽身而出,稳稳落在床榻外侧。
与她并排躺着,只是中间隔着那层裹紧她的锦被。
他胸膛微微起伏,呼吸明显比刚才更重了几分,在寂静的室内清晰可闻。
他没有立刻去看她,而是睁着眼睛,望着头顶帐幔上在月光下隐隐流动的金色云纹。
涂山情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弄得有点懵。
她费力地在被子里动了动,侧过头。
月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那抹未退的红潮和紧抿的唇线,都透着一种与平日截然不同的……可爱?
“富贵少爷?” 她试探着叫了一声。
王权富贵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依旧固执地锁定帐顶。
声音带着竭力压抑后的沙哑,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几个字:
“你……衣服……”
“啊?”
涂山情一时没反应过来,低头看了看裹紧自己的被子,这才恍然,语气轻松随意。
“哦,你说这个啊。睡觉的时候突然变回来了,那身小孩子的衣服……嗯,撑破了。反正睡觉嘛,索性就没穿了。”
她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然后,她裹着厚厚的锦被,一点一点地,往他身边挪了挪,直到隔着被子,紧紧贴住了他的手臂和身侧。
她仰着脸,眼睛眨巴眨巴,里面满是明知故问:
“怎么,方才……富贵少爷看清了吗?”
“……”
王权富贵没有回答。
但他脸颊、脖颈乃至露出的耳廓,那刚刚稍有消退的红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蔓延、加深,甚至隐隐有向衣领下方发展的趋势。
他的呼吸声在寂静中被放得更大,每一次吸气都仿佛带着灼热的温度。
这反应,无声胜有声。
显然是……看清了。而且看得非常清楚。
涂山情心里门儿清。
她忍不住轻笑出声,那笑声低低的,带着勾人的气音。
她更凑近了些,几乎将唇贴到了他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故意拂过他敏感的耳廓,慢悠悠地、一字一句地撩拨:
“看来是看清了……那,我们可以……继续在月泉边上,没来得及干完的事了?”
她顿了顿,感受着他身体瞬间的紧绷,又仿佛闲话家常般,带着点抱怨和撒娇的意味,絮絮叨叨起来:
“唉,我也没想到那老家伙最后还阴了我一把,空间乱流里耽误了点功夫,不然说好三天,我肯定能准时回来。不过嘛……”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快而促狭,“这些天当小孩,倒是看到了富贵少爷以后当爹的样子。你爹不是挺想要个孙子的吗?要不然我们今晚……”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裹在被子里的小腿,悄悄隔着被子,碰了碰他的小腿。
“努力一下……”
最后这四个字,她几乎是含在嘴里,带着无尽遐想的空间。
然而,“一下”的尾音还未完全落下——
王权富贵猛地转过了头。
他的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微风。
下一秒,涂山情所有未尽的话语,都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吻,彻底堵了回去。
相贴了片刻,王权富贵才微微移开唇。
呼吸交错间,右手已经悄然探入了裹紧她的锦被之中。
掌心滚烫,带着薄茧的指腹,精准地落在了她纤细柔韧的腰侧。
涂山情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
她嘴角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越来越大。
后直接仰起脖颈,趁着王权富贵呼吸的间隙,主动迎了上去。
“吧唧”一声,结结实实地亲在了他的唇上。
王权富贵被她这大胆的回应弄得呼吸一滞,随即眸色更深。
他低下头,鼻尖轻轻抵住她的鼻尖,缓缓地、亲昵地磨蹭着,带来一阵阵细微的酥麻。
两人的唇瓣近在毫厘,温热的气息交融,几乎下一秒就要再次贴合。
而探入被中的手,也开始不满足于单纯的触碰。
带着某种隐忍的迫切,在她腰间缓缓地摩挲起来。
“哈哈……好痒……”
涂山情终于忍不住,被腰间那或轻或重的摩挲弄得笑出声来。
身体在他掌下微微扭动,试图躲避那过于敏感又令人心跳加速的触碰。
银发在枕间铺散开来,与他的墨发悄悄缠绕。
月光无声,透过淡金色的纱幔,温柔地笼罩着床榻上逐渐升温的旖旎。
锦被隆起,勾勒出紧密相贴的轮廓。
月光似乎羞怯地偏移了几分,将更多的清辉投在墙壁上摇曳的云纹。
床榻边缘,一只骨节分明、隐隐用力到泛白的手,倏地伸出,紧紧抓住了垂落的纱幔一角。
将那柔滑的织物攥入掌心,指节收紧,淡金色的云纹纱幔被拉出一道绷紧的弧度。
紧接着,另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从被中探出,带着些许安抚的意味,轻轻覆在了那只紧绷的手背上。
指尖温软,慢慢嵌入那紧握的指缝,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一点点将那份紧绷揉开、抚平。
两只手最终十指紧密相扣,重新没入锦被的阴影与玉环的红光之中,只留下纱幔轻轻晃动的余韵。
夜风似乎也识趣地绕过了这间临水小屋,唯有远处寒潭水面,倒映着逐渐西斜的月轮,漾开一圈圈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
床榻间,偶尔有极轻的、压抑的闷哼逸出,又立刻被更深的、带着潮湿水汽的亲吻吞咽下去。
柔软的锦被起伏的节奏,从最初的试探与嬉闹,逐渐演变为一种更为契合的浪潮。
时急时缓,最终仿佛与窗外寒潭那无声的水波、与天地间最原始的呼吸,达成了隐秘的和弦。
寒潭水波不兴,晨曦将至。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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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车写的尽力了。
历经一个多月,终于写完了,好开心。
人生第一次写小说,为了少年白月光富贵少爷写的,更多也是喜欢剧版富贵少爷,他比漫版还惨,他也真的就应该拥有这么幸福的人生。